贺祁单手提着塑料袋,跟在她身后。
他眉眼低垂,唇角往上提了提,把那抹弧度藏进走廊的阴影里。
厨房里,顶灯打在不锈钢流理台上。
桑酒酒把塑料袋里的排骨全倒进水槽,抄起一条带着蕾丝花边的围裙系在腰上。
“把葱和青椒洗了,再把蒜剥干净。”她从刀架上抽出一把厚背菜刀,“破产家庭不养闲人,干不好今晚你就配喝汤。”
贺祁乖顺地点头,挪到水槽另一边。
“袖子太碍事了。”他低声念叨一句,两手交叉抓住卫衣下摆往上一扯,干脆利落把衣服脱了,随手搭在旁边的中岛台上。
桑酒酒举刀的手顿住。
宽肩窄腰闯入视线,水柱冲开青椒,溅起的水珠落在结实的胸膛上,沿着腹肌纹理一路往下滑,直抵收紧的人鱼线。
??桑酒酒猛咽口水,慌忙别开眼。
“让你洗个菜,弄得跟发大水一样!这屋子早晚被你拆了!”
菜刀重重劈在案板上,她往角落一指,“滚去旁边剥蒜!离我一米远!”
“好。”贺祁回答得又快又乖。
他扯了张纸巾胡乱擦了擦手,摸出个小马扎摆在墙角。长腿委屈地折叠起来,缩在那儿抠蒜皮。
桑酒酒开火、倒油。
油温一上来,她把沥干水的排骨一股脑全倒进铁锅。
“刺啦——”
热油当即炸开,肉香四溢。
一滴滚烫的热油溅出锅沿,正中桑酒酒手背,烫出一片红肿。
“嘶——”
她手腕往回一缩。
墙角的蒜瓣掉在地砖上。一阵风卷过,贺祁人已经贴近。
他低下头,直接将那块烫红的皮肉含进嘴里。
湿软的触感覆上来,舌尖轻轻扫过痛处,带着令人脊背酥麻的战栗。
桑酒酒心口一跳。
他刚才那起身的动作利落生风,哪里像个虚弱的脑震荡伤患?
“你……”她刚要抽手质问。
贺祁却先一步松开嘴。??
“呼呼,呼呼就不疼了。”
他鼓着腮帮子对着红肿处吹气,嗓音夹着委屈的鼻音。
“我以前磕碰了,他们都是这么给我弄的。妈,你还疼不疼?”
满腹的疑虑被他这副傻狗样堵得死死的。
桑酒酒耳根发烫,用力抽回手,拔高音量。
“这点油星子算什么!谁教你随便往嘴里含的?脏不脏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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