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淋不着,比天桥底下强一百倍。”
话音刚落,贺祁的手探了过来,攥住桑酒酒想躲闪的手腕。
“我不去什么好地方……”他垂下头,宽大的背脊微微佝偻。再抬眼时,眼眶红了一圈。
“是不是我吃的太多,惹你烦了?还是你怕那些高利贷找上门?”
他五指一点点收拢,声音发涩,“你别赶我走!哪怕去街上跟野狗抢饭吃,我也只跟着你!这辈子我都只听你一个人的话!”
心口的酸涩和烦躁搅弄在一起,像一团理不清的乱麻。
桑酒酒用力咬破内侧软肉,狠下心甩开那只手。
“反了天了!老娘说去哪就去哪!”
丢下狠话,她看也不敢多看一眼,大步冲出病房。
长桌前,贺祁靠向椅背,大拇指慢慢摩挲着食指指腹。那里还残留着她的温热。
眼底的水汽收得一干二净,剩下的只有不见底的黑。
想把他扔去疗养院甩掉?
下辈子吧!
上午十点,市二院一楼大厅人头攒动。
桑酒酒手里捏着出院结算单,鞋尖焦躁的点着大理石地砖,狐狸眼频频望向后门方向。距离约定时间过了整整二十分钟。
半山疗养院那辆号称“全天候待命、绝对保密”的车,连个排气管的影子都没瞧见。
老周眉头紧锁,从导诊台角落快步折返。
“大小姐,疗养院院长的电话一直打不通。”
“咱们安排去接应的眼线说,疗养院大门半小时前,被贴了封条。”
桑酒酒盯着屏幕,心头爬上糟糕的预感。
还没等她琢磨出对策,大厅正前方两扇厚重玻璃门被人从外侧暴力推开。
“砰——”
沉重的闷响震得周围的玻璃嗡嗡作响。
林言穿了件花里胡哨、领口大敞的豹纹短袖,脖子上挂着拇指粗的纯金链子。右眼罩着海盗黑眼罩,左脸贴着狰狞到嘴角的刀疤。两条胳膊上,密密麻麻全是“左青龙右白虎”的防水纹身贴。
身后跟着六个膀大腰圆、黑西装配墨镜的壮汉。
一行人煞气腾腾地闯进大厅。
林言走在最前,抬起套尖头皮鞋的脚,对准大厅中央的分类垃圾桶狠狠踹上。
“哐当——!”
垃圾桶翻滚倒地,易拉罐、废纸团和半干果皮洒了一地。排队人群惊恐避让,大厅中央空出一大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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