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酒酒双手握着推把,脚下生风,一路把车飙回了病房。
木门刚在身后碰响,她快步挪到外间茶几前,拎起三个硕大的定制购物袋,重重掼在桌面上。
“唰啦”几声脆响。
桑酒酒从袋底抓出两顶晃瞎眼的荧光绿鸭舌帽。帽檐正前方,黑体加粗的“母慈子孝”四个大字,张牙舞爪地撞入视线。
紧接着,两套同样颜色的宽大卫衣也被她抖落开来,背后“天下无敌”四个荧光大字,铺满了大半个桌面。
“看清楚。”
桑酒酒捏着那顶帽子怼到贺祁脸前。
“明天游乐场人多眼杂,保不齐就有高利贷的眼线混在里面。这身遮光抗风的隐蔽战袍,必须严丝合缝给老娘穿好。”
她把帽子往膝盖方向压了压。
“走在人群里,光这四个字就能震慑那帮老登。”
“少穿一件,你明天就在病房里啃白菜!”
贺祁窝在轮椅中,视线在那堆绿得发光的布料上静静滚过。
他顺从地接下那顶“母慈子孝”。
拇指擦过帽檐的真丝布料,他眼皮半掀,稳稳扣在脑袋上。
他仰起脸,嗓音温软。
“好,我都听你的。只要是你买的,什么都好。”
“顶着这顶帽子,就算去天桥底下跟同行抢破烂,我也能挑个最好的位置。”
话音刚落,他左手拽住病号服宽大的领口,往上一提。
布料翻卷,男人劲瘦有力的腰线暴露在空气中。
桑酒酒被那片白皙晃得退后半步。
她手忙脚乱地别过脸。
“脱、脱衣服干什么!有伤还敢乱露,想进ICU是不是!”
“你刚才说要试试这件衣服……”
贺祁慢吞吞抓着布料没松,眨了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。
“少给老娘耍流氓!明天出门再穿!”
“我去楼下找老周确认明天的车,你敢乱跑腿打折!”
桑酒酒丢下这句话,手忙脚乱地关上大门。
贺祁眼底的温软与无辜,在落锁的刹那,褪得干干净净。
他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把特制剃须刀,大拇指拨开底座,拨通了林言的视频。
画面里,林言靠在驾驶座上,满脸都是打工人的怨气。
“贺总。”
林言清了清嗓子,语速极快。
“刚收到眼线放的实锤。贺明远那只老狐狸,在梦幻游乐园的鬼屋砸了重金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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