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酒酒果断切断老张的倒苦水。
“供应商要闹,让他们去一楼大堂排队喝茶。一杯茶端不平,让安保部全员卷铺盖。告诉他们,我桑酒酒还没咽气,桑氏的天塌不下来!”
她掐断通话,身子前倾,一把拍上驾驶座的椅背:“前面路口掉头,回桑氏大楼。”
姜莱猛打方向盘,迈巴赫在路口甩出一个急弯。
旁边传来衣料窸窣的动静。
贺祁用力攥住她的衣袖。
他仰起脸,呼吸声发沉,眼眶周围迅速泛起水汽。
“妈……是不是我那个昧良心的爹惹的烂摊子,现在追到你头上了?”
贺祁越说眼圈越红。
“我是个累赘,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“你把我丢在路边吧,只要你别管我,他们就不会伤到你。”
他脑袋往下一垂,下巴抵着桑酒酒的胳膊。
“我宁愿去天桥底下跟野狗抢饭,也不能连累你。等我捡破烂攒够了那八个亿,我再回去找你……”
桑酒酒后槽牙直磨。
转过身,扯过那条芭比粉防风毯,兜头把他罩了个严实。
“你少在这儿给我加戏!”
桑酒酒隔着毯子拍了拍他的脑袋。
“就你现在这颗开过瓢的脑袋,野狗都能踩你两脚!老实给我待着,那八个亿的债没还完,你哪儿也别想去!”
她强行端出债主兼后妈的架势,语速又快又利。
“大人的事,小孩少管。等老娘摆平那些不长眼的跳蚤,再回医院查你的岗。少吃一顿药,你小本子上的红花我给你扣个精光,听懂没有?”
“听懂了。”
低哑干涩的声音从粉色毯子底下闷闷地传出来。
“不去桥洞,我就跟着你。”
十分钟后,迈巴赫带着一身夜露,稳稳停在二院住院部门口。
老周早就等在台阶上,见车停稳,赶紧推着备用轮椅迎上前。
桑酒酒推开车门,把被粉毯裹成一团的贺祁扯出来,利落地按进轮椅里。
“看好他。”
桑酒酒对着老周扬了扬下巴,眼神扫过四周。
“除了医生护士,一只苍蝇都别放进病房。他要是少了一根头发,我找你算总账。”
老周站得笔直:“大小姐放心,顶楼连只老鼠都爬不进去。”
桑酒酒干脆利落地转身,重重关上车门。
驾驶座上,姜莱降下车窗,冲着老周比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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