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这水能不能抽干,懂不懂?”
她嘴上凶巴巴顶回去,视线却游移着越过他的肩膀,躲开对视。
贺祁仰起脸。
她眼底游移的躲闪,全落进他的眼底。
他没有继续追问。
顺着纸上的原痕,把那张纸叠回去。
边角对齐,压得平展。
然后拉开粉色碎花毯内侧口袋的拉链,将纸张仔细放进去,拍了拍。
做完这些,贺祁整个背脊靠回轮椅,高大的身形往下陷去。
“明白了。”
嗓音低哑干涩,没吵没闹,乖顺得让人心头发堵。
“时间到了,我就不拖累你。”
桑酒酒眉头拧起。
“谁说你拖累我了?”
“我都听你的。”
一句乖巧的服软,像团湿棉花,严严实实堵死了桑酒酒的嗓子眼。
花园出口的风直灌过来。
粉色碎花毯被吹得鼓起,沿着男人的膝盖外侧一路往下滑。
布料眼看就要卷进车轴。
贺祁目光落在上面。
搭在膝头的手指轻轻蜷了下,又硬生生压了回去。
他看着那块往下掉的布料,连提醒的打算都没有。
“咔哒。”
桑酒酒一脚踩死刹车。
身形随着惯性往前一倾,贺祁又安静地靠回椅背。
桑酒酒大步绕到轮椅前,一把拽住快掉地的粉毯边缘,用力往上扯。
“哑巴了?东西掉了不知道说?”
她扯着毯子往他腰侧塞,动作大开大合,带着一股子邪火。
手腕扫过他手背时,却硬生生刹住力道,避开了那片输液留下的青紫。
“刚才那股绿茶成精的劲儿哪去了?”
贺祁仰起脸看着她。
“我怕多说一句,你会更早送我走。”
桑酒酒牙根直泛酸。
这狗男人,到底是怎么做到用最虚弱的脸拿捏人的!
她一把扯开帆布包拉链,将那本牛皮纸小册子掏出来,拍在轮椅扶手上。
塑料印章盖被粗暴地拔开。
她捏着印章,在红印泥里用力怼了两下,拽过贺祁的右手,将册子强行翻开。
“谁要送你走了?”
“咚。”
印章重重砸在纸面上。
力道没收住,红色花瓣边缘直接晕出一圈,连印章外沿的塑料底座印子都拓了上去。
桑酒酒一把盖上印泥,下巴微抬,强压着胸口那阵乱蹦的心跳。
“刚才配合得不错,没拖我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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