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压得很平。
体温扫完,圆脸护士又看向桑酒酒。
“家属,患者现在依赖你,教育方式要尽量温和。”
桑酒酒咬牙:“我还要怎么温和?”
护士收起体温枪,肩膀抖了两下。
“我刚才听见了。”
桑酒酒警惕地眯眼:“听见什么了?”
“听见家属说,再乱动就打屁股。”
圆脸护士停了停。
“患者颅压不稳,家属教育可以口头批评,尽量不要体罚。”
桑酒酒:“……”
贺祁偏过脸,低低咳了一声。
护士又检查了一遍呼叫线。
“线够长,有事按铃。”
说完,她溜得飞快。
门一关,桑酒酒转头瞪贺祁。
“你笑什么?”
贺祁抬眼,脸色被灯光压得很淡。
“没笑。”
桑酒酒顺手拉紧窗帘。
“最好没有。”
病房暗下半边。
护士那句“刚才听见了”,在她脑子里绕了一圈。
VIP病房比她想的还要漏风。
声音能传出去,消息同样能漏。
贺祁含着糖,又朝她看过来。
桑酒酒立刻瞪回去。
“看什么看?”
他舌尖压着糖,低声开口。
“糖很甜,你还在。”
桑酒酒抓起旁边的抱枕,作势要砸。
手机在这时亮起。
老周的消息跳出来。
【老周:大小姐,地下车库有个维修工刷卡进了配电间。】
【老周:他帽檐压得很低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