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记得了。”
他眼睫垂下,声音很轻。
“我只记得你。”
桑酒酒手里的勺子差点捏弯。
这张嘴,脑子撞坏了都没忘记泡绿茶。
“少来这套!赶紧吃!”
贺祁视线落在那碗鲜虾小馄饨上,眼底闪过极淡的笑意。
他动了动扎着留置针的左手,手腕刚抬起一半,轻轻颤了两下,便又落回被面。
“妈……”
他哑着嗓子,尾音低下去。
“手背打针肿了,使不上劲,疼得拿不住勺子。”
桑酒酒狐狸眼一瞪,刚要骂他废物点心,余光扫到病房门上的百叶窗。
玻璃缝隙外,一道黑影贴了上来。
那个人没走!还跟过来了!
桑酒酒把呼吸压住,面上却换上嚣张跋扈的嘴脸。
她故意拔高音量,声音尖酸刻薄。
“废物点心!吃个饭还要老娘伺候!你那个死鬼老爹把你生成这样,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!”
门外的黑影停住了。
贺祁垂下眼睫,右手去够床头柜上的碗。
指尖刚碰到碗壁,他手腕一歪,塑料勺掉在地上,滚到床脚。
贺祁收回手,头低了下去,声音更轻。
“对不起,我太没用了。”
他掀开被子,作势要下床。
“你别生气,我这就捡起来。”
桑酒酒为了把戏做足,一脚把地上的勺子踢飞。
“捡什么捡!越帮越忙!”
她抄起备用的塑料勺,用力舀起饱满的鲜虾馄饨,带着热汤怼到贺祁嘴边。
“吃!今天这碗你就是咽不下去,也得给我塞进肚子里!”
话说得凶。
可勺子快碰到他唇边时,她的手停住了。
贺祁病号服松松的挂在身上,人靠在枕头里,肩线都塌了。
桑酒酒咬住后槽牙,把勺子收回自己唇边吹了两口。
直到馄饨不再烫人,她才凶巴巴地递过去。
“张嘴!吃不完今天就别想睡觉!”
贺祁乖顺地张开嘴,就着她的手,把馄饨咽下去。
他看着桑酒酒,眼神安静又顺从。
门外,百叶窗缝隙里的手机镜头停了几秒。
随后,亮光退开。
桑酒酒余光扫到门外空了,紧绷的肩膀才松了点。
一碗馄饨见了底。
桑酒酒把最后一口汤喂进他嘴里,正准备把碗扔进垃圾桶。
贺祁突然伸出没打针的右手,轻轻覆在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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