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给别人吗?”
“你是不是嫌弃我是个累赘,不要我了?”
监护仪的滴声陡然急了。
圆脸护士立刻放下托盘。
医生几步跨到床边,按住贺祁肩膀,拿手电检查他的反应。
“别动。”
屏幕上的数字往上跳。
医生脸色沉下来。
“心率上来了,血压也在升。备镇定剂,先观察。”
贺祁却还盯着桑酒酒。
“我能干活……我马上就去工地搬砖……求你别走……”
桑酒酒站在原地,手里的毛巾啪嗒一声掉进盆里。
医生转过脸,语气压得很重。
“家属,昨晚刚交代过,不能刺激患者。”
桑酒酒目瞪口呆,指着自己的鼻子:“我刺激他?我就是说要请个护工!”
“对现在的他来说,突然换陪护,就是刺激。”
医生按着贺祁肩膀,语速加快。
“车祸创伤加重度脑震荡,会让患者对醒来后第一个持续照护的人产生依赖。你现在是他最熟悉的人,贸然离开,情绪波动会影响颅压。”
桑酒酒被这几句话砸得发懵。
贺祁依赖她?
“大夫,你是不是误诊了?”
桑酒酒咬着牙,指着床上还在喘息的男人。
“他这体格,以前一拳能打死一头牛,现在能脆成这样?”
“我不管他以前能打死几头牛。”
医生板着脸,从护士的托盘里抽出单子,拍在床头柜上。
“他现在是重度脑震荡患者,昨夜刚出现呕吐和颅压波动,风险还没过。”
白纸黑字摊在桑酒酒眼前——《病人72小时陪护确认书》。
医生把笔递过来,指了指签名处。
“这三天,最好由你继续陪护,稳定他的情绪。”
“尤其别再提离开、换人、不要他这类话。”
“真诱发不可逆后遗症,谁都担不起。”
桑酒酒盯着那张纸,脚跟往后挪了半步。
开什么玩笑!
她堂堂桑家大小姐,分分钟几百、上千万的买卖,凭什么要在病房里,给死对头当三天全职保姆?
她张嘴就想说“我根本不是他妈,你们爱找谁找谁去”。
可真相已经顶到牙关,又被她硬压回去。
不能穿帮。
也不能让贺祁出事。
衣袖被人扯住。
桑酒酒低头。
贺祁仰着脸看她,泪水在眼底打转,声音破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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