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口气堵得更重。
刚才那阵干呕,他连撑住床沿的力气都快没了。
纱布边缘渗出血迹,针管压在手背上,整个人陷进枕头里。
贺祁这人再会演,也不会拿自己的脑袋开玩笑。
城西地皮刚签完合同,贺氏风头正盛。
堂堂贺家掌权人出门前后四辆车开道,怎么会偏偏撞上护栏?
是有人想要他的命。
桑酒酒狐狸眼底敛起所有戏谑的笑意。
贺祁这条命,要杀要剐,也只能由她桑酒酒来定。
哪个不长眼的杂碎敢在背地里下手,先问问她答不答应。
她摸出自己的手机,翻到姜莱的号码,拨了过去。
“查车祸?”
姜莱打了个哈欠,嗓子还哑着,听完前半句,人清醒了不少。
“大姐,你去医院报仇,怎么还干起警察的活了?”
桑酒酒回头看了眼病床。
贺祁躺在那里,唇色发白,手背上还贴着针管。
她压低声音。
“找几个靠谱的人,去查贺祁车祸那条路段前后的所有监控。”
“我要知道那辆肇事后逃逸的货车这段时间的所有行车轨迹,越快越好。”
姜莱沉默半秒。
“你不是去踩他两脚的吗?”
桑酒酒扯了下唇。
“是啊。”
“可他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,我看了眼睛疼。”
“总得找个人出来赔医药费。”
她挂断电话,把手机扣回桌面。
病床上,原本该沉睡的贺祁,放在被侧的手动了两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