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雪芒长这么大,从来没有独自出过远门。
这辈子唯一一次离开家乡,就是来到京州。
但那时候全程都是裴临带着她走,一路有打点。
她根本不知道普通百姓出城,还需要官府开具的路引。
就这么呆呆站在城门口,一脸茫然无措,完全答不上话。
守城差役见她神色慌张、支支吾吾,孤身女子入夜急着出城,又拿不出凭证,心里顿时起了警戒,当即板着脸盘问道。
“你是哪里人?家住何方?户籍在哪?既然是亲人重病返乡,为何无路引?”
这种说不清来路、没有户籍凭据、深夜急于逃离离京的人,最有可能是哪个大户人家的逃奴。
万一得罪了权贵,他们也要吃不了兜着走。
差役当即板起脸,上前一步严厉盘问:
江雪芒脑子一片空白,只能死死咬住之前的说辞。
“我是乡下女子,家中亲人突发重病,我心急赶路,实在不知还要开路引。”
“不知?”差役根本不信,冷声追问,“全城百姓出城皆要路引,人人皆知,偏偏你不知?你既无随身信物,又无邻里佐证,说不清籍贯、报不出户籍,谁能证明你清白无辜?”
江雪芒被问得哑口无言。
见她答不上半句辩驳之词,差役心里的疑虑彻底坐实。
“来路不明、无证夜行,十有八九是私逃之人。”差役面色一沉,直接挥手下令,“带走!暂时收押大牢,查清身份再做处置!”
江雪芒瞬间慌了,拼命解释求饶,可差役早已认定她形迹可疑,半句不听,直接上前将她扣住。
她就这样,刚逃出东宫,还没来得及踏出生天,便被押进了京州府大牢。
大牢环境阴暗潮湿,破败不堪。
她被带去的牢房是一个大通间,空间宽阔却极其脏乱,地面常年积水,青苔遍布。
墙皮发黑脱落,墙角挂满蛛网。
空气中弥漫着霉味、汗臭味和说不清的腥秽浊气,呛得人胸口发闷。
牢房里鱼龙混杂、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。
偷窃的、斗殴的、欠债的...
男女犯人混关一处,人声嘈杂、污言秽语不断。
江雪芒刚被狱卒推到牢门前,里面就炸出一道尖锐恶毒的谩骂。
“哟!这不是刚才多管闲事的贱蹄子吗?挺能逞能耐啊,怎么这会儿也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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