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,伸手扶住他快要站不稳的胳膊。
“夫君,你是不是头又疼了?”
夫君。
裴临在心里反复琢磨这两个字,只觉得无比讽刺。
闭上眼睛,成亲那日简陋寒酸的场面、昨夜和她温存的画面,全都涌了上来,心底满是烦躁不耐。
当初暗算他的仇家没找到他的尸首,必定会派人在附近四处搜查。
他倒好,居然大张旗鼓和这个女人办喜事、宴请邻里...
素日里的警觉,真是都喂进鱼肚子里了。
江雪芒看不懂他心里的盘算,只当是旧伤复发难受,连忙扶他坐稳在船边。
自己快步走到船舱外面,拿出平时做饭的小铁锅,熬煮汤药。
没过多久,她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汁走回舱内。
“夫君,趁热把药喝了吧。”
身上陈年旧伤隐隐作痛,可心中疑虑还没散去,裴临冷眼盯着碗里深色药汤,满是防备:
“这药是治什么的?”
江雪芒眨了眨眼睛,脸颊一下子红透了,支支吾吾说不出完整话。
看她吞吞吐吐,裴临心里疑心更重,冷笑一声,伸手把药碗推到一旁。
“说不清楚,这药我就直接倒了,绝不喝。”
江雪芒差点端不稳瓷碗,连忙稳住双手,小声念叨:
“这药……可贵了。”
她拿出干净手帕,轻轻擦掉溅在他手背上的药汁,低声解释:
“夫君你不是说想和我要个孩子吗?但大夫说你身子亏虚,不容易有子嗣。这副药是专门求来的,用来给你补养身子。”
话音还没落,她手腕忽然被人狠狠攥住。
抬头一看,自家夫君脸色黑得像铁,眼底暗沉吓人。
裴临咬紧后槽牙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
“你再说一遍,我怎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