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早毕竟是五岁的小孩子,即便小推车能省力,却也架不住东西沉啊。
她累得大汗淋漓,嗓子眼钻出土腥味,两条腿更是沉得像灌了铅。
早早咬牙继续走。
凌家共十一口人,最上头是祖父祖母,他俩膝下三儿一女,皆已成家,但只有身为幼子的凌玄与妻子姜问雁有孩子,也就是早早。
不能停,十个长辈都在家里等着她呢。
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早早推开了茅草屋嘎吱作响的木门。
茅草屋不大,只分外里外两间,外屋有张桌子和两条长凳,东南角砌着灶台,灶膛里烧着火,勉强能让里间的炕吊着温度。
此刻众人都挤在那张炕上,共盖一床塞着柳絮的薄被。
生死面前,什么男女大防早就抛之脑后,他们只能这样抱团,想多汲取些温暖。
“早早回来啦,咳咳,外头冷不冷,娘亲给你倒些热水泡泡脚。”姜问雁想从炕上起身,却连掀开被子都没力气。
其余凌家人也都面如菜色,个个干瘦虚脱,若不是胸口还在起伏,和尸体毫无分别。
早早赶紧跑过去,“我带吃的回来了,有包子,你们快吃!”
包子被掰开,送到每个人的嘴边,温热的汤汁沿着喉咙往下滑,四肢跟着恢复了点力气,甚至脸颊都肉眼可见的有了丝血色。
几乎是求生的本能,大家都开始大口咀嚼,将肉包子咽进肚子里。
但凌家老夫人却将头偏向侧旁,“早早,祖母日子不多了,何必贪这一口,还是你吃吧!”
老夫人年轻时,曾从凌冬的雪窟窿里救过当时还只是太子的君王,自此落下顽疾,全靠京城墨神医的续命丹吊着。
可自打来了宁古塔,百金一枚的续命丹,便再也续不上了。
老夫人油尽灯枯,已经到了垂朽之际。
凌家众人如鲠在喉,纷纷红了眼。
姜问雁更是哽咽,“母亲,您别说那些不吉利的,总有办法能活下去的!”
“哭什么,我活到这个岁数,早就已经够本了。”
老夫人抬起枯瘦如树皮的手替她擦泪,浑浊的眼划过愧疚,“我不怕死,但怕死了没脸见你爹娘,昔日你过门时,我曾向他们允诺,不仅会照顾好你,更会护住你身后的姜家军,如今到底是食言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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