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清张了张嘴,几乎想也没想地就要拒绝。
但见他身着单薄的里衣,发丝拂面时苍白虚弱的模样,竟鬼迷心窍般点点头。
等她意识到不对劲要反悔的时候,男人已经仰头朝她笑笑:“孤就知道,孤的夫人极为心善,就连孤这等卑劣之人也愿意伸手拉一把……”
云清微微拧眉,不知道为什么,听他这样诋毁自己时心底会升起一丝酸涩的异样感觉。
她清了清嗓子:“从明日起,你的衣食住行都要听我的,且不能限制我的人身自由……你若是不愿就趁早说——”
“孤愿意。”他打断她的话,声音坚定,漆黑深邃的眼底是令人心惊的认真。
云清被他眼底浓郁坚定的情绪所震撼,好半天才回过神来,抽出手几乎逃也般的离开了。
贴身侍卫从暗处走了出来,压低声音道:“大公子,今日还要洗凉水澡么?”
是了,他的身体虽不如寻常武将那般强悍,但比普通男子还是要健朗不少。
这些日子为了逼她心疼自己,每当她熟睡时,他会悄无声息地从床上起来,打一盆透心凉的冷水从头淋到脚。
怕身体好得太快马上失去她温柔的照顾,在她出府购药时,他便泡在刺骨的冷水中,任由寒意侵蚀五脏六腑。
若云清知晓,定会怒骂他疯子!
可就是这样的疯子,不惜伤害自己的身体也要让她心疼,要她开始接受改变后的自己。
要她永永远远,心甘情愿地留在自己身边。
“继续。”
黑衣人低低地应了声是,即将离开时又被人叫住:“切记不可让夫人发现,若你们露出马脚,孤定不会轻饶了你们!”
话落,翻了个身抱着残留着她余温的被单又温存了一番,眼底的痴恋看得人心惊肉跳的。
自从给他随元淮把脉过后她就开始开药方配药,清闲的日子一去不复返,她竟没时间开始再想逃跑的事情。
两月后,脸色惨白的男人终于恢复了血色,稍一激动,冷白的脸上还会浮现出些许薄薄的红晕,看上去比之前健康不少。
春意正浓,偏院的兰花开了一盆。
她蹲在花前看了很久,眼神忽地一动,将汤药端到男人所在的屋里后穿过幽幽的长廊,直到停在王府后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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