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笑了,在所有人怪异的眼神下笑出了声。
嘴角的弧度高扬,眼底却半分笑意也无。
他的大掌牢牢地覆于她的手腕上,力道大得似乎要将她的骨头给捏碎。
“你不回去,孤便将这座渡口拆了,把船夫杀了,把帮你的人一个个找出来,当着你的面全杀了……”
“清儿,你说好不好?”
他低头掐住她柔嫩的下巴,脑袋埋在她的脖颈里,贴在她耳畔说出的话又潮又冷,冻得她一激灵。
她直勾勾地盯着男人的脸,脸上很是平静,没有害怕也没有哭,只是用那双始终澄澈明亮的眼睛看他。
“你还是这样——”
“什么都没变。”
男人空洞的眼瞳猛地紧缩,嘴角的笑容也彻底僵住。
“你说要学会如何爱我,可你学了整整三个月却什么都不曾学会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是在点评一个无关紧要的外人:“你学的不是如何爱人,而是如何将人彻底困在自己身边!”
“你做的每一件事,都只是为了让我放下防备,心甘情愿地留在你身边而已!”
他的脚步不稳,松开手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。
或许是她的眼神太直白太赤裸,与她对视时总会被勾起心底最不愿面对的回忆。
随元淮像个孩童般蹲下来,毫无形象地蹲在渡口的泥地里,将脸埋在膝盖里。
“我不会。”他的声音闷闷的,“清儿,我不会爱人,我只会这个。”
“从没有人教过我如何去爱一个人,清儿,我求你,求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?”
她与抬头时满眼泪花的男人直勾勾的对上,心口处忽然传来一阵奇异的钝痛。
船夫愣愣的盯着二人,见他们似乎不打算乘船了,暗道声晦气后赶忙划船离开这是非之地。
女人往前一步站在男人跟前,看着他蹲下身缩成一团的模样,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
她不清楚他从前都经历了什么,但她脑海中忽然闪过一抹白光。
或许他这个人的疯不只是疯,还有怕。
怕到极致,害怕失去好容易抓住的光才会疯成这样。
她无奈地叹了口气,走到他身边后蹲了下来:“起来,地上凉。”
男人终于抬头,眼眶通红一片,眼尾挂着泪像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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