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面,然亦不能久,久则其病即发。如此数日,便宣告太子入宫,命内阁草诏传位,改明年为宏治元年。太子泣奏:“圣体违和,只须令太医诊治,即可痊愈,臣死不敢奉诏!”皇帝道:“上天不欲朕临朝,故先令汝母挡朕三次,复令朕得此怪疾。朕意已决,勿再渎陈,致发朕病也!”太子痛哭而出,去见陆妃,求与何妃劝奏,并欲知纪妃阻驾之事。何陆二妃委曲劝谏。皇帝才把三次看见纪妃拷打贵妃之事说出,道:“朕若视朝,必由乾清,何忍再见贵妃受苦?且纪妃怒朕,恐更有祸,即无此疾,朕亦不敢复至乾清,况得此怪疾乎?不如早传东宫,以遂纪妃之愿,或不去凌残贵妃,并怨朕也!人生行乐耳,将来迁居仁寿宫,当与二妃长枕大被,共为欢乐,把安吉所进秘器秘册,仙丹仙酒,一一试用,老此温柔乡中,朕愿足矣!”两妃知不能劝,回复太子。
太子向纪妃影里,焚香祷告:“皇上失于不知,望母妃保护圣礼,勿记前嫌!”说罢,痛哭,复至清宁宫,求太后挽回。太后沉吟道:“此事不特不能挽回,亦不必挽回。父传子授,与理无违,即敬承父命可也!”太子痛哭流涕,不肯奉诏。太后劝不从,复命张、真二妃共劝。太子道:“父皇春秋尚富,寡人若居然南面,乃卫出公、唐肃宗之流耳,有死而已,诏不敢奉也!”太后道:“此非楚郡主不能劝!”因急宣郡主过宫。
郡主劝奏道:“唐肃宗未奉明皇之命。今殿下系亲受皇上之命,判若黑白,岂可混同?唐尧禅立于舜,臣尚可以承君,岂子不可以承父?尧可因倦勤而授舜,皇上独不可因倦勤而授殿下乎?天子之视天下,如庶民之视其家。父以家事授子,子惮劳而不承,即为不孝!皇上以天下之事授殿下,殿下惮劳而不受,岂得为孝乎?孟子云:‘民为重,社稷次之,君为轻。’皇上无疾时,尚不能利泽苍生,奠安社稷。今得此心疾,岂复能励精图治?殿下受诏,即可利泽而莫安之,上自九庙百灵,下及九州万姓,式凭祷祀而求之者。奈何昧圣贤之明训,违君父之治命,而置社稷苍生于膜外耶?昔朱寿皇承高宗之命,庙号孝宗。殿下诚遵奉诏旨,代皇上宵衣旰食之劳,而致皇上玉食锦衣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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