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满地假刀假枪,硬生生截住了。
水门方向传来第一声梆子。
沈照檀站在河埠阴影里,看见两扇木栅之间,那条小客船正贴着最后几艘归船往外挤。守门人已经转动绞盘,水上横链一点点离开水面。
长风没有冲去替船说情。他只是让货行伙计把一根漂到航道中央的圆木拖开,免得船头减速。
第二声梆子落下,小船越过横链。
水门在它身后缓缓合拢。
船篷边探出一只孩子的手,朝岸上极快地挥了一下,又被老人按了回去。
沈照檀直到那点影子没入夜色,才松开一直攥着的手。
南石堤那头,追车的人终于掀开围观者赶到水门。木栅已落,他们只能隔着栅栏看一河暗水。
没有人受伤,也没有人被拿来挡刀。
魏三鼓试她的第一道关,算是过了。
* * *
五月二十九清早,春彩堂把准备南运的旧戏箱全抬到了柳桥瓦舍门前。侯府点戏要用的新甲、兵器和魏三鼓的鼓仍留在后台,摆出来的都是撤班时必须先送走的旧家当。
昨日淋坏的盔甲、开裂的兵器架、破了边的城门布景,一件件明码标价。班主坐在小凳上,逢人便说南下船钱还差一截,侯府的赏银尚没到手,只能先卖破烂应急。
消息一传开,附近几家小班社和杂耍摊都来捡便宜。
那两名盯梢者也来了。
他们不再遮掩,一前一后守住戏箱,像要看清每一件东西最终落到谁手里。可春彩堂根本没有一条“最后装箱”的密路。箱子当街开着,任人翻看;唱旦角的旧水袖卖给了傀儡摊,长枪架被说书场买去挂幡,两口最大的箱则连同破城门布景,一并卖给一支午后出城的水上杂戏班。
买卖全经瓦舍牙人落了短契。
谁都看得见,谁也挑不出私运的名目。
午后,杂戏班的船在西水门验过短契。守门人拿竹杆捅开旧布景,又叫人掀开两口大箱。箱里只有发霉戏衣、木面具和一面破鼓,连藏个孩子的空隙都没有。
船顺利出了水门。
春彩堂最后一批要南运的家当,就这样零零散散出了城。盯梢者若想继续查,只能去跟五六个毫不相干的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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