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它们就等着你这块牌、你这桩查案,做筏子。万一再被人借了去,泼到无咎的案子上、泼到谢家满门头上——”
她没有说下去。
可那意思沈照檀听得清清楚楚。把牌先交回来。把查案先停一停,避过这阵风。等无咎的事明朗了再说。
这一刻,是沈照檀进谢府以来最难的一关。
掌事牌一交、查案一停,会是什么下场,她比谁都清楚。两个秘藏的活口撑不了几日,那一沓死证会被悄悄做没,那一笔刚落实的“裴府东院”,再也递不出去。她拼了命攒下的局全散。
可坐在她对面的,不是敌人。是真心要护谢家、也是真心在为难的,一位熬老了的长辈。
太夫人膝上那串旧念珠,又捻动了一下。屋里太静,那珠子相碰的轻响,一声一声落在地上。
她若像对二房那样,引经据典、寸步不让地反将回去,伤的是太夫人的心。她若就此交牌——前功尽弃。
沈照檀离了座,跪了下去。
太夫人皱眉:“你这是做什么。”
“祖母容照檀说三句话。”她伏在地上,声音不高却很稳,“说完,祖母叫照檀怎样,照檀都听。”
太夫人沉默了一下:“你说。”
“头一句。”沈照檀道,“这账一停,内鬼就活了。谢家这棵树,是从根上被蛀空的,不是被照檀这把查账的刀,砍倒的。停了刀,蛀树的虫只会越蛀越深。等风头过了根也烂透了。”
“第二句。”她顿了顿,“世子为什么这时候被带走?正因为有人怕这内宅的账,查到了底。照檀这时候交牌停查,不是避祸——是替那只在底下做手脚的手,把它最怕被掀开的盖子,亲手按了回去,是遂了它的意。”
太夫人的手在膝头动了一下。
“第三句。”沈照檀抬起头,看着她,“照檀不求祖母为照檀担一个字。照檀只求祖母,再给照檀几日。”
“几日之内,照檀若不能拿出一样、能让祖母真正安心的东西——这掌事牌,照檀双手奉还,闭门思过,绝无二话。若到那时还查不出个所以然,‘不祥’也好、‘构陷’也好,照檀认了,绝不再连累谢家一分。”
“照檀要的不是一直攥着这块牌,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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