擦着眼泪走了，手里攥着空的环保袋，
“听说明天就算有钱，也要限制每人每天只能取100欧元。”
何塞只觉得寒意侵体，地中海的暖风忽然变成了西伯利亚的寒流。
他辛苦半辈子攒下的养老金和给女儿的嫁妆，难道就要这样变成被冻结的数字？
他回到家，连外套都来不及脱，就冲进书房打开了那台略显老旧的台式电脑。
收音机里正在讨论“替代资产”，主持人提到了一个名为“Mt.Gox”的网站，以及一种正在疯狂上涨的数字货币。
“我不懂技术。”
何塞拿出手机试图搜索，但当时的移动互联网应用还未普及到这种边缘资产，操作极其繁琐且不可靠。
为了保住财产，人会被逼出无限的学习能力。
当晚，何塞在电脑前守了整整四个小时，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。
他终于在一家名为Mt.Gox（门头沟）的网站上完成了注册，并通过SEPA（单一欧元支付区）转账的加急通道，将那个并未受限的桑坦德银行账户里的一万欧元转了出去。
“这太疯狂了，何塞。”
妻子端着咖啡站在门口，惊恐地看着他，
“把钱汇给一个日本的网站？换一堆看不见的虚拟代码？”
“相信我，亲爱的。”
何塞紧盯着屏幕上正在排队确认的订单，眼眶通红，
“把钱留在银行里等这帮政客来抢，才是真正的疯狂。”
3月24日。美国，硅谷，帕洛阿尔托。
一家不起眼的咖啡馆里，几个头发乱糟糟的程序员正围着一台贴满了Linux企鹅、GitHub章鱼猫和“Free Kevin”贴纸的MacBook Pro。
“看到了吗？这就是我想说的！”
一个戴着厚底眼镜的年轻人兴奋地拍着桌子，指纹印在了视网膜屏幕上，
“塞浦路斯危机完美验证了中本聪的理论！法币系统的信用是建立在沙滩上的，一个浪头打过来就全塌了！”
屏幕上，比特币的价格曲线正在以一种违反重力原则的角度向上攀升。
从3月16日的45美元，短短一周内，已经突破了70美元。
“这不仅是避险。”
另一个留着长发、穿着《黑客帝国》同款T恤的黑客咬了一口贝果，眼神狂热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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