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一早,杨过醒转过来,宿醉未消,脑中还微微发沉。他揉了揉额角,转头看去,石桌上已整整齐齐摆着几枚蛇胆,色如墨玉,犹带晨露。杨过心中一暖,暗道:这雕兄倒真贴心,日日不落。
他伸手取过蛇胆,仰头吞下。初时只觉舌根微苦,但很快便化开一股温热,散入四肢。比起前些日子那种苦得皱眉难咽的滋味,如今已好了许多,似乎连这蛇胆之苦,也随着功力增长而淡了。
大雕从洞外走进来,翅尖上还挂着几片草叶。杨过看着它,沉默片刻,忽然道:“雕兄,我得走了。”
大雕歪了歪头,咕咕叫了两声。
杨过站起身,走到洞口,望着谷中云气:“我身中情花之毒,若三十六日内不解,便只有死路一条。姑姑和老顽童因我困在绝情谷,我若不去,还算什么男子汉?”
大雕静静听着,既不点头,也不摇头,只是咕咕两声,若有所思。
杨过回头道:“雕兄,你愿意同我一起走么?此番凶险,不比寻常。”
大雕忽然展开双翅,用力拍了两下,又凑上前来,用头轻撞杨过胸口。虽不能言,意思却再明白不过:我随你去。
杨过大喜,眼眶竟微微发酸,笑道:“好雕兄!有你相助,何愁救不得姑姑!”
他再不多言,将玄铁重剑往背上一缚,大步朝谷外走去。大雕昂首在前,双翅微张,步伐沉稳,竟如一位披甲开路的将军。
杨过这大半月来,在剑冢中与山洪搏击,与大雕对练,又日日服食蛇胆,内外俱进,武功早已大胜往昔。虽尚不知自己究竟到了何等地步,但自觉未必不能与公孙止一战。就算仍是不敌,有神雕在侧,二人联手,也当能全身而退。他心中焦急,只觉片刻也耽误不得。姑姑若因他有什么闪失,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。
念及小龙女,情花之毒又隐隐发作。心口如被细针连刺,疼得他脚下微顿。但奇怪的是,这痛楚竟似比前些日子轻了些,不知是否蛇胆之功。
不过半日,一人一雕已入绝情谷。
刚进谷口,便见樊一翁带着四名弟子拦住去路。他仍穿着那身浅绿道袍,长须及地,手握钢杖,气势汹汹。可一见到杨过身后那只大雕,他脸色登时一变,眼睛瞪得溜圆。这世上竟有如此大的雕?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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