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淮晏沉默了很久,漆黑的眸子钉在她脸上。
那幽深的黑眸像是要将江以宁吸进去。
江以宁皱着眉头后退一步。
就在这时,傅淮晏忽然问了一句。
“江以宁,你现在是在怨我?”
江以宁差点被这句话气笑了。
傅淮晏这人到底有多自恋。
到了现在,还会觉得她如今做的一切,是对他还有情。
是在为了他的偏心耿耿于怀?
江以宁嗤了一声,语调凉薄。
“傅淮晏,我只是站在医生的角度,陈述病患情况。”
“今天算特殊情况,诊费给你免了。”
“下次再来,按市价收费。”
傅淮晏看着她,没再说话。
房门被敲响。
主治医生推门进来做术后检查。
傅淮晏动作自然地抬手脱了上衣。
肩背线条流畅地铺开,肌理分明。
哪怕受了伤,也极具侵略感。
像一头敛着利爪的豹。
江以宁黑着脸偏过头去。
总觉得傅淮晏是故意的。
正想趁这个空当走人,主治医生却忽然喊住了她。
“你先留一下,我告诉你这个药要怎么上。”
“……”
这是把她当什么了?
随叫随到的免费护工?
“关我什么事。”
江以宁语气冷硬,“我又不是看护。”
病床上的傅淮晏缓缓俯身趴下,脊背舒展,嗓音淡淡传来。
“江以宁,我是为了救你受的伤。”
“哦,所以呢。”
又不是她求他救的。
虽然这么说很没道德。
但傅淮晏伤她够多了。
她冷血一次又如何。
江以宁寸步不让。
“傅淮晏,你救我,我救你儿子,替他疏导心理创伤。”
“正好两清。”
说话间,医生已经上前做检查。
傅淮晏的后背舒展。
一道狭长狰狞的疤痕横贯脊背。
皮肉愈合的痕迹深而崎岖。
触目惊心。
江以宁的目光不自觉地扫了过去。
心里隐隐有些后怕。
要不是傅淮晏出现。
她现在应该早就死在刀下。
她该感激的。
可这些年,她被困在傅家。
一点点把自己的骨头磨软。
一旦她想反抗,换来的就是一句你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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