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墙上爬着干枯的南瓜藤,藤上挂着几个瘪了的风干老瓜;谁家的公鸡扯着嗓子打了一声鸣,紧接着前后左右都响起来了,此起彼伏的啼叫像一张被撕碎了的绸缎在晨风中抖动着。有人家在院子里点火烧水,青灰色的炊烟从低矮的烟囱里升起来,在无风的晨色中垂直地拔向天空,一直升到很高的地方才开始散开。路边的水井旁有人挑着扁担在打水,水桶落下去的时候井绳在辘轳上发出一连串吱吱呀呀的摩擦声,湿漉漉的井水被提上来,在晨光中冒着微微的白汽。
雪帝在村口一棵老槐树下停了一下,她从褡裢里掏出最后两个烧饼,递了一个给殷无咎。烧饼已经凉透了,硬得像石头,但殷无咎接过去啃了一口,芝麻焦香的面壳崩裂开来,里面的面芯虽然冷但仍然松软,嚼着嚼着有一股微微的甜味泛上来。他三两口啃完烧饼,又从褡裢里摸出水囊喝了几口凉水,整个人缓过来不少。
“过了这个村就是钦天监的后墙了。“雪帝指着前方说,“监正书房在主楼的西侧二层,那面墙朝向这片村子,后面是块菜地,菜地过去就是监院的围墙。围墙不算高,我可以托你翻过去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