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视持续了三秒钟。
蝠鲼游走了。
它不在乎这个黑色的人形生物是什么。在深海，它才是主人。
王文宣浮上来的时候，眼睛亮得像是里面点了两盏灯。
“蝠鲼！超级大！至少十二米！就在下面！”她的声音终于有了起伏，不是平时那种冷淡的调子，而是带着兴奋的。
顾越注意到她说“十二米”的时候，骨尾的尾梢在地上啪啪啪地敲了三下。
王芃芃的眼睛也亮了：“真的？我要去看！”
“别急。”顾越说，“一个一个去。芃芃先下去，水柔陪着，文宣你也去，看着她们一点，我在上面，有事我会下来。”
三个人同时入水，溅起的水花有三种不同的形状......
王芃芃的轻巧细碎，苏水柔的柔和绵长，王文宣的直接炸开。
三个人并排向下潜，阳光从上方照下来，在水里形成三道光柱，各自笼罩着一个人。
顾越站在水面上，阳光照在他身上，海风吹在脸上。
他低头看着水下那三个人影越变越小，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。
青青在房车顶上趴着，眯着眼睛晒太阳。
它不用下水也能感知到这片海域的所有元素分布......
水文、洋流、温度、盐度、生物密度。
所有信息自动涌入它的意识，被分门别类，被标记优先级。
方圆五十公里内没有威胁，海底的地质结构稳定，只有一条海沟需要留意，但海沟里的生物没有攻击性。
它打了一个哈欠，把自己翻了个面，继续晒肚子。
王芃芃第一个到达海沟边缘。
她悬浮在那里，精灵之眼全力运转，把海沟底部的景象拉近到眼前。
她看到了那条蝠鲼，还看到了别的东西......
海沟底部有一些形状规则的凸起，像是建筑残骸。
“有东西。”她回头对游过来的苏水柔做了个手势。
苏水柔游到她身边，把手伸向海沟深处。
绿色的光芒从她掌心延伸出去，探向那些规则的凸起。
三秒钟后，她收回手，摇了摇头。
不是活的。
那些凸起不是珊瑚，不是礁石，而是某种人造物的残骸。
王文宣最后一个到达。
她看了一眼海沟底部，骨尾摆动了一下，整个人继续向下潜。
四十米，五十米，六十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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