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几句,话题从杭州风土聊到东京官场,气氛极为融洽。赵秉渊言语间颇为健谈,不时哈哈大笑,一副长者风范。王浩川也陪着笑脸,应对得体。
约莫一炷香后,管家进来,在赵秉渊耳边低声说了几句。他忽然站起身,拱手道:“王通判稍坐,本官去去就来。有些杂务要交代一声,失陪片刻。”
王浩川连忙起身:“漕使请便。”
赵秉渊转身出了正厅,脚步声渐渐远去,消失在侧廊尽头。王浩川独自坐在厅中,端起茶盏慢慢饮了一口,目光随意扫过厅内陈设——紫檀桌椅、博古架上的瓷器、墙上悬着的字画,无不透着一股沉稳富贵之气。
王浩川心想,这江浙转运使,果然是个肥差。
约莫一盏茶工夫,赵秉渊便回来了,手里还多了把折扇,笑呵呵坐下:“让王通判久等了。底下人办事不仔细,本官说了他们几句,耽误了些时候。”
王浩川笑道:“漕使公务繁忙,下官岂敢催促。”
赵秉渊摇着折扇,又道:“王通判此去东京,路途遥远。如今正值八月,天气尚热,路上还要多多保重。若有什么需要本官帮忙的,尽管开口。”
王浩川起身拱手:“多谢漕使关怀。下官已叨扰多时,不敢再耽误漕使公务,这就告辞了。”
赵秉渊也站起身,亲自送到厅门口,还拍了拍王浩川肩膀:“王通判一路顺风。到了东京,前途无量啊。”
王浩川躬身一礼:“承漕使吉言。下官告辞。”
他转身出了正厅,王大柱正在庭院里候着,见他出来,连忙跟上。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庭院,往大门口走去。
此时天色已经暗了,暮色笼罩着整座宅院。王浩川刚走出大门,正要拐过巷口,余光忽然瞥见宅子后院侧门方向,正有几辆大车趁着夜色缓缓驶出。车上堆着高高的箱子,用油布盖得严严实实,押车的不是官差,而是一群穿短褐的精壮汉子,腰间鼓鼓囊囊,显然都藏着家伙。车轮压在地上,发出沉闷声响,显然装得极重。
王浩川脚步不停,面色如常地出了大门。走到轿旁时,他才低声对王大柱道:“大柱,你看见后门那几辆车没有?”
王大柱点头:“看见了,大人。”
“你跟上去,看看是往哪儿去的,装的什么东西,押车的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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