猫子嘶叫般的尖利嚎叫,猛地打断了这刚刚落锤的买卖。
众人循声望去。刚才还躺在泥地里疼得打滚的李铁栓,这会儿不知道从哪借来的邪劲儿,硬生生从地上摇晃着站了起来。
他半弓着腰,左手死死捂着右胳膊上那道还在往外渗着血沫子的深口子。那张本来就磕碜的鞋拔子脸,因为剧痛和极度的不甘心,扭曲成了一团恶鬼似的麻花。
唯独那双绿豆大的眼睛里,闪着一股子地痞流氓特有的阴毒和狠辣。
李铁栓刚才冷眼旁观了半天,心里早把大房骂了个狗血淋头。这大房两口子算盘打得响,想拿一张空头支票稳住顾真。可他李铁栓今天可是实打实地见了血的!要是就这么让他们把分家期限延到一个月后,老子今天这刀不是白挨了?
“一个月?”李铁栓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,歪着脖子死死盯着顾真,那嗓音嘶哑得像把破钝锯在拉扯铁皮,“谁特么有闲工夫等你一个月?老子今天流的血,还能倒流回去不成!”
院子里的气氛“唰”地一下又紧绷了起来。王桂花脸色一变,暗骂这杀千刀的泼皮真会坏事。
顾真微微侧过半个身子,深不见底的目光冷冷地罩在李铁栓身上。
李铁栓被这眼神看得后背一凉,但他仗着自己在村里耍横耍惯了,加上剧痛的刺激,像条被踩了尾巴的疯狗一样狂吠起来。
“顾真!你他娘的少给老子画大饼!你把老子的胳膊砍成这样,现在跟我扯什么一个月?老子今天就一句话!”李铁栓往前硬蹚了两步,断臂上的血珠子顺着指缝“啪嗒啪嗒”往下砸。
他扬起那尖尖的下巴,绿豆眼眯成了一条阴狠的缝。
“现在!立刻!马上!把那一百块钱给老子拍出来!少一分都不行!”
不等顾真开口,李铁栓的视线直接越过了顾真的肩膀,像一头饿狼盯上小羔羊一般,死死钉在了后面瑟瑟发抖的顾玲身上。
“你要是现在掏不出钱……”李铁栓咧开满是黄垢的牙齿,笑得令人作呕,“彩礼大房已经收了,人就是老子花钱买下的!老子今天就算拖,也得把这死丫头拖回我家炕头上去!”
顾玲的身子猛地僵住,像触了电一样。她攥着顾真后襟的手指痉挛般死死收紧,指甲几乎要抠穿那层粗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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