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老陆,欣欣,你们坐着,我先回屋了。”
他跟乔欣欣和陆柏舟道了晚安,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。
关上房门,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白正渊走到桌边,脱下那件皱巴巴的旧衬衫。
脑海里,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进山那半个月里,那些在险峻的山脊和幽暗的林间穿梭的日子。想起了那条湍急冰冷的河流,想起了那次遇到野猪群时的惊险。
最后,他的思绪定格在那天傍晚。
在跳跃的篝火旁边,那只骨节分明、带着薄茧的手,递过来半块干巴巴的压缩饼干。还有那个扎着低马尾、眼神坚毅的女兵。
他低头,摸了摸自己换下来的那条作训服裤子口袋的边沿。
那里面,有一张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便签纸。上面写着一串六位数的电话号码,被他折叠得极其整齐、方正。
这天晚上。
白正渊洗完澡,躺在自己那张熟悉、柔软的单人床上,却翻来覆去地睡不踏实。
明明身体已经疲惫到了极点,但神经却异常兴奋。
他听着窗外营区远远传来的、悠长的晚点名号声。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,转着一些乱七八糟、平时根本不会去想的念头。
“她回去之后,整理资料还要多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