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到了第二天下午,队伍就彻底深入了未开发的密林区。
林子里的树木遮天蔽日,阳光很难照进来,光线昏暗。这里根本没有路,只能靠人拿着锋利的开山砍刀,生生地劈开那些带刺的藤蔓和灌木丛,硬生生开出一条路来。
脚下,是常年落叶堆积腐烂形成的、厚厚的腐殖层。踩上去软绵绵的,像踩在沼泽里,稍不留神,就会踩空或者打滑,极其消耗体力。
白正渊走在队伍的最前方。他手里拿着军用指北针和详细的等高线地图,时不时地停下来,核对方位,辨别方向。然后在地图上,用笔郑重地标注下新的地标记号。
白正渊是个带兵打仗的糙汉子,做事扎实、严谨。
在这片深山密林里,他每往前推进一步,都会拿着指北针和地图反复比对。每一个需要记录的地质数据点、海拔高度,他都要让技术员反复确认两遍,他自己再亲自核对一次,确认无误了才肯往下走。
后面跟着的几个勘察队员,也早习惯了他这种严苛的作风。大家按部就班地测距、记录数据、用海鸥牌相机拍照留存地形地貌,有条不紊。
张云锦则带着她那队特战队员,分散在左侧翼。
这里的地形极其复杂,隔着一片茂密的带刺灌木林,白正渊只能偶尔从树木的缝隙间,瞥见那个扎着低马尾的利落身影在林子间快速穿梭移动。
她的战术动作极其标准。带人走得很稳,速度虽然不快,但节奏把握得极好。每一次队伍停下来警戒的时候,她选择的位置,必定是在这片区域里视野最开阔、同时射击角度最合理的制高点或者掩体后。
这绝对不是纸上谈兵能学来的,显然经验相当老道,甚至比他手下几个老连长还要敏锐。
中午,太阳升到了头顶。
“原地休整二十分钟!补充水分!”白正渊看了一眼手表,下达了命令。
他找了棵三人合抱粗的大树,靠着粗糙的树干坐了下来。拧开军用水壶,仰起头,“咕咚咕咚”喝了一大口略带苦涩的凉水。
不一会儿,张云锦带着两个特战队员,端着枪从不远处的警戒点走了过来。
“白营长。”张云锦打了个招呼,在他对面的一截长满青苔的断木上坐了下来。
她把步枪放在手边,从随身的背囊里掏出一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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