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加倍恭谨,不敢有半分懈怠"。
林黛曦看了信忍不住笑着摇头——贾珍这滑头,连送礼都透着十二分的小心翼翼,生怕她借机找他麻烦。
十月底的时候。
静太妃托北静王送来了一封信,信很短,笔迹温婉端丽——
“沧澜王妃:闻你有喜,吾甚慰。多年前吾与如烟曾有约定——若她日后有了孙辈,吾便替她在十里湖畔立一块无字碑,让她的名字不被岁月湮没。”
“如今如烟虽已不在,但她的血脉即将延续,吾想趁年前把这件事办了。待碑立好之日,你可愿同去十里湖一看?”
林黛曦将信看完,沉默了片刻,心里涌起一股复杂而温热的情绪。
李如烟——她的亲娘,即便走了这么多年,她的故人还在惦记着替她留一块碑、留一个名字。
静太妃能记着这份约定十几年,足见她与李如烟当年的情谊之深。
“告诉北静王殿下,”她对来送信的北静王府管事道,“就说吾答应了,碑立好的那天,吾跟王爷一起去。”
……
十一月初,十里湖的无字碑立好了。
那碑立在湖畔东侧一片向阳的坡地上,面朝着湖水,背靠着山丘。
碑身是整块青石打磨而成的,没有雕花、没有铭文、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,只在碑面上方浅浅地刻了一道月牙形的弧线——
那是李如烟生前最喜欢月亮的缘故。
碑座下埋着一只小小的青瓷坛子,里面装着静太妃亲手写的几句话,用蜡封了口,谁也不知道写的什么,只有她和李如烟两个人知道了。
立碑那天又是个晴天,冬日的阳光薄而亮,照在青石碑面上泛着温润的光泽,林黛曦站在碑前,手里捧着一束新鲜的白菊。
朱景宸站在她身侧,伸手扶着她的手臂,时不时低声提醒她“地上滑,小心些”。
静太妃也来了。
她穿着一件素净的灰鼠皮氅衣,头上只簪了一朵白色的绢花,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在宫中时憔悴了不少,但眉眼间却有一种沉静而释然的神色。
她走到碑前,伸手轻轻抚了抚那道月牙形的弧线,沉默了很久,才低声道:“如烟,我答应你的事,今儿总算办到了。”
林黛曦站在她身后,听着这句话,鼻尖忽然有些发酸。她低头将手中的白菊轻轻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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