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絮起身走到天井里,在她原来种的那几畦草药前蹲下来。
她走了一年多,李奉果然打理得尽心,每一畦都整整齐齐,土是新翻过的,边上刚浇过水,叶片翠绿舒展。
旁边还有新发的草芽,嫩生生的,从土里冒出来。
她伸手轻轻拨了拨那片叶子,回头看了一眼廊下。
褚槿眠还坐在那里,褚折殃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了过去,在她旁边的台阶上坐下来。
一大一小,并排坐着,看起来有些生疏,却又莫名亲近。
夜里,浴房里的水汽还没散尽,南絮裹着中衣出来。
褚折殃也从屏风后头走出来,身上什么也没穿,水珠顺着肩颈的线条往下滑。
他手里拎着一件寝衣,走到她面前站定,自然地展开衣襟,低头替她套上袖子。
“我自己来就行。”
“别动。”
褚折殃将她两只胳膊依次送进寝衣袖管里,再把衣襟拢好,低头替她把系带一根一根系回去。
南絮由他伺候着穿好寝衣,抬眼看向他。
他还光着。
烛火照在他身上,从锁骨到腰腹,再到那处要紧的地方,一览无余。
南絮忍了又忍,终于叹了口气:“……你就不能把衣服穿上?羞不羞?”
褚折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,又抬起头来,神色坦然得很。
“和你共处一室,穿什么衣服?要我说你也别穿,反正待会儿还要脱。”
南絮:“…………”
她沉默地凝视了他片刻。
“你一天不耍流氓就浑身难受是吧?”
“嗯。”
他应得理直气壮,顺手拎起搭在屏风上的外袍,随意披在肩上,腰带松松垮垮地系了个结。
“不过今晚放你一马,明日还要赴宴,养精蓄锐,省得到时候没精神陪我演戏。”
南絮欣慰的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。
“长大了。”
褚折殃被她拍着脸颊,先是愣了一下,然后慢悠悠地开口:
“嗯,夫人说得没错。”
说完,目光顺着自己胸口往下瞟了一眼,然后又抬起来看她,眼底全是明晃晃的坏。
南絮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,又飞快地移开,耳根瞬间烧透了。
“……我夸的是你心智长进了。”
“哦。夫人说是就是吧。”
南絮一口气堵在胸口,张嘴就要怼回去。
“你……”
她刚吐出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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