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时辰之后,第一批伤兵被抬了回来。
南絮站在帐篷门口,一具具担架从她面前抬过去,血迹染红了担架上的布垫。
她转身钻进帐篷,净手、拿针、止血、缝合。
等她把第三批伤员处理完,天已经擦黑了。
她直起腰,揉了揉发酸的肩膀,走出帐篷透气,目光下意识地往营地大门的方向看去。
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一队骑兵踏着暮色出现在官道尽头,为首那匹乌黑的战马上,褚折殃甲胄上沾着血,肩甲上有一道被刀砍过的豁口,但脊背挺得笔直。
他翻身下马的动作依旧干净利落,落地时脚步微微踉跄了一下,随即稳住。
南絮远远看着他。
褚折殃把缰绳扔给副将,大步朝伤员帐篷这边走过来。
走到她面前,他停下脚步,低头看着她,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递到她面前。
是她早上塞给他的那方白帕子。
帕子叠得整整齐齐,边缘有一点干涸的褐色血渍,但明显被他小心地保护过,没有沾上更多的污迹。
南絮愣了一下:“……你给我这个干什么?”
“洗好了还你。”
“你刚回来,上哪儿洗的?”
“战场旁边有条溪,我顺手洗了。”
“你不怕洗的时候有人偷袭你?”
“怕,所以洗得很快。”
南絮:“…………”
周围不知什么时候围了一圈人。
宋青手里的长枪差点没拿稳,周凛刚灌进嘴里的水直接呛了出来,旁边两个抬担架的兵卒脚下一绊,担架差点翻了。
李大勇站在人群最后头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,好半天才咔吧一声合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