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液仿佛都要凝固,饥饿感像是一把钝锯,在胃里疯狂搅动。
他们的战术动作变得迟缓僵硬,手指冻得连扳机都扣不动。
很多人跑着跑着,就一头栽倒在雪地里。
“站起来!都给我冲!不许退!”
哈罗德在后方声嘶力竭地督战。
他挥舞着手枪,看着退下来的士兵,气急败坏地对着天空开枪。
甚至为了逼迫士兵前进,他亲手击毙了两名想要往回跑的列兵。
“谁敢后退,就地枪决!冲上去!我们没有退路了!”
哈罗德试图用军纪和死亡来维持最后的秩序。
但在极度的饥饿和恐惧面前,长官的命令已经变得苍白无力。
收效甚微。
仅仅一个小时过去,鹰军原本排山倒海的冲锋势头,就肉眼可见地萎靡了下来。
开阔地上铺满了尸体。
那些还活着的士兵,趴在雪窝里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夜风如刀,夹杂着刺鼻的血腥味和硝烟味,吹过开阔地。
那些原本热血上头、被屈辱激怒的鹰军士兵,在这刺骨的寒风中彻底冷静了下来。
他们抬起头,看着前方龙国阵地。
就像在看一面不可逾越的墙。
摸了摸腰间的弹药袋,里面已经空空如也。
摸了摸干瘪的肚皮,饥饿感正在吞噬他们最后的一丝生机。
恐惧,终于战胜了屈辱。
饥饿,彻底碾碎了尊严。
“打不赢的……我们根本冲不上去……”
一个年轻的鹰国兵扔掉了手里没有子弹的步枪,哭着撤退。
他这一退,就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张。
很快,第一队逃兵出现了。
十几个士兵趁着夜色和远处零星炮声的掩护,猫着腰,向大后方逃离阵地。
溃退,在军队中永远比瘟疫蔓延得还要快。
当有人带头逃跑时,所谓的荣誉、军纪、长官的命令,统统变成了狗屎。
一队接一队的鹰军士兵从雪地里爬起来,丢掉沉重的钢盔,扔掉打空了的步枪,
转过身,向着南方的夜色疯狂逃窜。
“回来!你们这群懦夫!给我回来!”
哈罗德带着督战队冲上前。
“督战队!开枪!拦截他们!”
砰!砰!砰!
督战队打死了几个冲在最前面的逃兵。
然而,哈罗德低估了炸营的威力。
军队一旦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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