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看着凌萱,眼神柔和了一些。
“他还说,这辈子最大的遗憾,是没能亲眼看你穿上军装的样子。”
凌萱伸出手。
指尖触碰到那枚勋章。
冰冷。
坚硬。
像那个老人一辈子的脾气。
她没有去拆那封信,只是将勋章握在手心,用力攥紧。
金属的棱角硌着掌心,传来细微的刺痛感。
这痛感让她清醒。
“谢谢。”
凌萱收起东西,转身。
没有敬礼,没有多余的寒暄。
“走了。”
一号看着她的背影,直到铁门重新关上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,捂住嘴,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殷红的血,在白手帕上晕开。
……
沉重的铁门轰然开启。
走廊里的几人瞬间站直了身体,原本那股吊儿郎当的气质一扫而空。
凌萱从阴影里走出来,面色如常,看不出喜怒。
只有紧握的左手,指节微微发白。
“老大?”
耗子试探着问了一句,“完事了?咱们回宿舍补个觉?”
凌萱停下脚步。
她摊开左手,看了一眼掌心那枚黯淡的勋章。
勋章上,交叉的步枪依旧冰冷,那面小小的红旗却仿佛有了温度。
“不睡。”
凌萱收起勋章,抬起头,目光穿过幽深的走廊,投向基地的某个方向。
那是科研区。
“去见一个人。”
周海挑眉,把打火机揣进兜里:“谁?那个叫林菲菲的小妞?手痒了,正好去切了她。”
凌萱没有理会他的杀意。
她整理了一下衣领,大步向前。
军靴踩在金属地板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钱振华。”
“我要去看看,他那几根老骨头,还能不能敲出响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