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帽的小人骑在马上,停在花坛的石沿上。
连人带马还没有旁边的灌木高,马背后绑着一个细长的布包。
周鸣蹲下来,将镜头对准他:“是你要找我义父?”
“是我。”
江祈也走到花坛旁:“庆忌,你替谁送信来了?”
庆忌解开马背上的布包,取出里面细细的榆枝。
江祈伸手接过,认出了这根枝条。
“她让你来的?”
“她让我问您,当年在庙里烧掉的那些木头,您还记不记得?”
周鸣听见庙和烧掉,立刻看向江祈:“义父,您以前还拆过庙啊?”
庆忌不满地看着他:“你先让他回答。我替人带的话,他还没回呢。”
“记得,当然记得。”江祈笑着答完,才转向周鸣:“我拆庙干什么,木头是她给的,那时候我受过她的帮助。”
庆忌听见他记得,这才把布包收好,接着说:“她想请您过去一趟。还让我问问,您以前答应她的事,现在还作不作数,就是欠她一次人情,可以帮她做一件力所能及的事情。”
“作数,她现在怎么样?”
“都好,不是急事,她说您要是在忙,等方便了再去。”
“具体想让我做什么,没跟你说?”
“她要自己跟您说。”庆忌停了一下,又道:“我本来还劝她,多告诉我一些,免得我说不清楚,她却说不用,让我把话带到就行。”
江祈把榆枝收好:“那我现在就走。”
周鸣看了看那匹小马:“这么远,你今晚还要赶回去?”
庆忌已经坐回马上,听见这话,又转过头来:“她还等着回话呢,我知道您答应了,她可不知道。”
江祈拍了拍周鸣的肩膀:“不用担心他,庆忌是水泽里的精怪,《管子》就写过,能到千里之外传报消息,来回非常快。”
庆忌听见最后一句,满意地向江祈告别。
小马沿着石沿跑到花坛尽头,再落到地面,转眼便穿过园路,消失在远处。
【我还在看那匹马呢,这就跑没了?】
【人家惦记着回去报信,哪有空给你看。】
【刚才周鸣插话,他是真的不高兴了。】
【不过义父这位朋友是谁啊,连名字都不用报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