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哪?我刚才醒了发现你还没回来,你不是一点下班吗,怎么现在还没到家?”她声音有些急切。
“在路上了。”他说,尽可能让声音听起来很平常。
“路上哪里?什么时候才能到家?”她追问。
他沉默了一会:“车没电了,推着走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,然后是窸窸窣窣的声响,大概是在换衣服。
“你把位置发给我,我来找你。”她说。
“不用......”电话已经挂了。
忙音短促地响了两声,屏幕暗下去。
顾景沉在路边站了片刻,把位置发了过去。
过了不到十分钟,他远远看见路灯下一个身影小跑着过来。
她穿着简单的短袖牛仔裤,头发披散着,跑过来的时候气喘吁吁的,脸颊泛着一层薄红。
跑到他面前,她弯腰撑着膝盖喘了两口气,然后直起身瞪他:“你怎么不早点打电话给我?”
顾景沉:“太晚了,你在睡觉。”
“那你就一个人推回去?”她把手从他车把上拿开,挤到他旁边,“我来帮你。”
顾景沉:“不用,你回去睡觉。”
“我都跑出来了。”她不理他,把两只手放在车把的另一边,往前推了两步。
她的胳膊细细的,推车的样子很认真。
但小电驴在她手里歪歪扭扭地晃了两下,差点拐进路边的花坛。
他伸手把车头扶正:“你会把车推到沟里去。”
“那你在后面扶着嘛。”她理直气壮地抬起头,路灯的光刚好落在她脸上,鼻尖上还挂着跑出来的薄汗。
于是凌晨的街道上,陶安在前面扶着车把,顾景沉在后面推着车身。
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交叠在一起,又从中间分开,再交叠。
空气里浮着夏夜特有的湿润和路边香樟树的清香,偶尔有一只野猫从花坛里窜出来,蹲在路灯下看了他们一眼,又窜回去了。
陶安:“你累不累?”
顾景沉:“不累。”
他反问:“你累了?”
陶安嘴硬:“不累,年轻人这点运动量算什么。”
顾景沉拍了拍后座:“上来。”
陶安:“不要!这话应该是我说才对吧!”
她把车把又握紧了几分,往前推了几步:“你要是累了就上来,我推你。”
顾景沉:“你推不动。”
她鼓起脸:“谁说的,我小时候学过跆拳道。”
顾景沉好整以暇地看着她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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