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廷自会为他们做主。起义就是起义,不能因为有冤屈便可以用暴力……”
“正途?”
魏征的声音陡然拔高,整张脸都涨红了。
“人家走过正途!赵阳亲自背着告状文书跑了三百里到长安城!跪在御史台门口三天三夜!”
“结果呢?被燕弘阳当面把状子撕了!乱棍打出去!剥了功名!差点死在回乡路上!”
“朝廷的正途,给他的就是这个结果!”
李纲的嘴张了张,没发出声来。
魏征往前逼了一步,两人之间只剩三尺距离。
“他不是不信朝廷,是朝廷先负了他!告状无门,申冤无路,走投无路,他才拿起刀来!”
“你站在这金銮殿上,穿着绫罗绸缎,一辈子没饿过一顿饭,你有什么资格对那些饿了三年的人说你们应该继续等着?”
李纲的脸青了,嘴唇哆嗦着。
“魏征,你这是强词夺理……”
“我强词夺理?”
魏征一声冷笑,“逼得百姓活不下去的是贪官,拦住百姓告状的是朝廷自己的御史,人家没有一条活路了,拼着命想讨个公道!”
“然后你转过头来说,他们是叛逆,该死?”
“他们不是要造反,只是不想死!”
“你说这叫乱天下?真正乱天下的是宋珏,燕弘阳!是这帮贪赃枉法又堵死百姓活路的畜生!”
太极殿里鸦雀无声。
魏征喘着粗气,盯着李纲那张老脸,胸口里翻涌着一股冲动,要是他有江阳那身本事,真想一巴掌扇过去。
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东西。
一辈子锦衣玉食高高在上,门生故吏遍天下,吃的是民脂民膏,开口就是百姓应当信任朝廷。
信什么?
信燕弘阳把状子撕了,宋珏把告状的人打断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