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看过案卷的樊老板忽然化身专业学究。
“正常的车辆落水，车窗的确是不会碎的。但这一次，是从湖面上的高架桥上坠落的。
“坠落地点的桥面离湖面还特别高，大约有十二米，差不多四层楼的高度。
“车辆坠落的时候是车头向下的，也就是前车窗正面拍击湖面。
“所以前车窗瞬间就碎了，司机也受到了严重的冲击。但其他的车窗都没有碎。
“其他的乘客也受到了冲击。但乘客都系着安全带，车辆本身也提供了一定的缓冲，损伤并不致命。
“只是水立刻从前窗涌入淹没了整个空间导致车辆沉没，所有人都溺死了。
“如果说有人要刻意制造这起意外，还要完全不留下痕迹的话……”
想到这个难题，樊步把双手抱在胸前，陷入沉默的思考中。
“我可以做这件事。”
连一贯保持沉默，相当不合群的张力都忍不住开口了。
对他来说，这就是一次低调的“斩首行动”。要刺杀某危险人物，又要伪装成意外不引起任何注意。
“但我需要一把狙击枪。”
“你打算直接从山上狙杀他么？”
艾婷深知这位忠心耿耿的老同事——其实是保镖的身手。
如果他有一杆狙击枪，或者哪怕只是一支普通的步枪，从几百米外爆头行驶的车辆中的司机也问题不大。
“不用真的狙杀他。只要在合适的时机和位置击中前挡风玻璃就可以了。”
张力化身冷血杀手，说出他的计划。
“在拐弯等地方，司机遇到前挡风玻璃忽然被击碎的情况，大概率会惊慌坠湖。
“湖水把剩下的玻璃彻底击碎。钢化玻璃破碎后全部是裂成小颗粒，这样完全看不出被子弹击碎的弹孔。
“同时车上所有的人都溺死，而我不在车上，也不会受到任何怀疑。”
“但子弹呢？”
孟飞问。
“就算刑调真的发现不了弹孔，如果在现场找到子弹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