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结婚。”
“少了一截,得重新买。”
“够用。”
“我不能占你们这个便宜。”
“这不是占便宜。”
两个人推了几回。
准新郎怎么都不接。
阎埠贵站在旁边,看着那张一块钱。
他不好替别人伸手。
可眼睛没离开过。
一块钱能买不少东西。
两斤多棒子面。
省着点,还能给家里添一小瓶酒。
三大妈也盯着钱。
鞭炮是大儿子弄来的。
朋友家不收钱是一回事。
易中海愿意给,是另一回事。
这钱从谁手里过,并不重要。
进了阎家就是自家的。
她朝阎解成使了个眼色。
阎解成没看她。
三大妈又往前挪了半步,鞋尖碰了一下大儿子的脚。
阎解成往旁边让了让。
“妈,您踩我干什么?”
“我没踩你。”
“您鞋还在我脚上。”
三大妈低头收脚。
阎埠贵急得推了推眼镜。
这孩子平时挺机灵,今天怎么不明白事?
人家不肯收鞭炮钱,你可以收跑腿钱。
再不济,拿回家替人保管也行。
易中海见准新郎不接,转向阎解成。
“解成,这钱你拿着。”
“回头给你朋友家送过去。”
“买点喜糖也行。”
阎埠贵呼吸停了一拍。
三大妈的手已经抬了起来。
她想替儿子接。
阎解成先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一大爷,不用。”
“拿着。”
“真不用。”
“你跑这么远,总不能让你白跑。”
阎解成摇头。
“有为得了特等功,是我们全院的光荣。”
“我怎么能要钱?”
“再说了,我也没花钱。”
“他们不肯卖,自己拿来点的。”
“这钱我要了,算什么?”
院门口安静了几秒。
阎埠贵张了张嘴。
他想说,算跑腿费。
话到嘴边没能说出来。
周围还有不少外院的人。
大儿子刚说这是全院的光荣。
他这个当三大爷的要是赶着替儿子收钱,往后别人提起这事,先提的不是鞭炮,而是阎家收了一块钱。
那不划算。
阎埠贵最爱算账。
这笔账转了两遍,他才把伸出去半截的手背到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