功课,你就在这给我糊弄?”
林谦不吭声了,求救地看向刚从门外提着工具箱进来的何大柱。
何大柱跟着苏师傅磨了一天的玉石,手指上还贴着两块止血贴。他走进来放下箱子,看了看桌上的算术簿,板起脸敲了敲桌子:“细佬,男人做事要算数。你阿公讲过,林家不养败家子。你要是不好好读书,明天我就去给你打把小刨子,跟我去学手艺。”
林谦顿时苦了脸,赶紧把算术簿拽回来拿橡皮擦:“我改!我现在就改!”
“今晚睡觉前,把七八五十六抄十遍,交给你阿姐检查;少一遍,明天不准吃早饭。”林兰英说完转头又踩起了缝纫机。
林颖拉开椅子在旁边坐下,摊开自己的课本,听着耳边父母不偏不倚的训斥声。
在这个家里,没有人因为她成绩好、被当成“金凤凰”托举,就反过来溺爱甚至放弃林谦;能读就好好读,不能读就学手艺,这是林家最朴素也最硬的规矩。
只是,日子一天天往后过,林颖心里那股紧迫感也越来越重。
因为香江,真的是一个连呼吸都要钱的地方!
虽说电脑课因为年级第一的身份只要了一千块,但后面邵sir推荐的那些原版英文参考书,薄薄一本就要大几十块;
舞蹈课的软底鞋跳烂了要换新的,游泳课的泳帽、毛巾也得花钱;每天中午饭堂里的统配餐票、平时买铅笔本子的杂费.......像细细的流水一样,无声无息地从家里往外流;
林兰英晚上踩缝纫机的时间越来越晚,何大柱拿碎料刻玉石练手的时候也更加拼命,连饭桌上买肉的次数都明显变少了;林颖全都看在眼里。
她现在是个九岁的小孩,不可能跑去酒楼洗碗端盘子;想写文章去报社投稿,目前她还摸不清香江文化圈那些编辑的门路;她迫切需要一个能把脑子里的知识,快速合法地变现的路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