索。
他继续为她擦洗,按摩,强行要求她弃杖行走。
她一天天好起来,完全可以自由行动了。可是他,六十多岁的老人看上去已经有七十多岁了,满脸皱纹,勾腰驼背,再也没有了昔时那高大俊朗的身形。尽管如此,他却开心地笑了,开心的笑容看起来让她很开心。
她又进学了,而且还是读的原来那个班级,由于在病床上顽强地自学,她不但没有掉课,而且仍然名列前茅,老师和同学都对她刮目相看。
她还利用课余时间写一些东西寄出去。
当她写的第一篇东西在省报上发表出来以后,父亲跑到地摊上,用尽身上所有的钱,卖光了当天所有的报纸,然后。弯腰驼背地、傻乎乎地站在十字路口,见人就发一份,并且重复着一句话:“今天的报纸上,有我女儿夏侯媛的文章,谢谢大家阅读!”他远远地看着父亲那佝偻的身躯和满脸灿烂的笑容,泪水又一次模糊了双眼。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说:“亲爱的爸爸,女儿我没有让你失望。”
那天,年老的父亲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好菜。从女儿受伤后滴酒不沾的他第一次端起了酒杯,一杯又一杯地喝多了喝醉了,乘着醉意,他抓住她的手,语无伦次地说:“媛媛,我的乖女儿,你是爸爸的骄傲,你不知道爸爸当初有多担心你哟,你······”他趴在桌子上,像个顽皮的孩子似的,“呜呜呜呜”地哭了很久。
她用手轻轻地抚过父亲那满头的银发,那每一丝银发上都写满了一个父亲的煎熬、挣扎、担忧和呵护。她的泪水潸然而下。
为了让女儿能上大学,他竟然做出了近乎霸道的决定,但回过头来想一下,当初不那样做还有更好的办法吗?显然是没有的。所以他同样是为了女儿的幸福,为了女儿的明天,他不得不做出错误的决定。
她出嫁的那天,按照当地的习俗,她应该是由父亲抱上车的,可是她却到处找不到父亲。她很想跪在地上给父亲磕个头,认认真真地向他说一声:“爸爸,女儿走了。”可是父亲不给她这样的机会。当接新人的车子从父亲给她折光玉兰的树下经过时,她突然看见父亲正在离光玉兰树不远的大石头旁边蹲着,目光空洞地看着远方,手在脸上抹了一下,接着又很快地抹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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