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士只能跪在水里,抓着绳索一点点往前拖。
百姓把拆散的粮袋系在腰间,手脚并用地跟着爬。
奚照雪走在队伍中后段。
枪带磨开了左肩的伤口,温热的血正顺着军装内侧往下淌。
她没有伸手去摸。
伤口还没影响右手拉栓,脚下也能踩稳,现在停下来拆绷带,只会堵住后面的人。
她把枪换到右肩,继续向前。
前方忽然停住。
林翠枝贴着右壁退回来,手按在枪套上。
“旧矿室里有一点黄光。”
“三个人,没回咱们的暗号。有人咳嗽,脚步也杂,不像矿工。”
奚照雪闭上受伤较重的那只眼,听了几息。
矿室里有人来回挪动,鞋底踩水的声音轻重不一。
没有日军军靴铁钉刮过石面的动静,呼吸却很急,似乎已经在这里困了不短时间。
“段铁棱,抓活的。”
段铁棱抬起两根手指。
两名尖刀连战士贴着矿壁摸进去。
矿室里的黄光猛地晃了一下,随即传来几声撞击。
“别开枪!”
“老总,别开枪,我们投降!”
一名伪军被人揪着后领拖出来,步枪已经缴了,挂在胸前的湿布也掉了下来。
他跪进水里,先看段铁棱手里的驳壳枪,又去看矿室入口。
“我们是白马镇保安队的。”
“鬼子工兵在上面放毒,又炸了梯子。我们奉命守井底,后来上不去,只能顺着风往这边摸。”
段铁棱把枪口抵在他额前。
“毒剂带了多少?”
“三箱铁筒,卡车运来的,还有好几捆炸药。”
伪军咽了口唾沫。
“工兵说每个矿眼都要先熏一遍,再炸一遍。他们还留了一个出气口,准备架机枪堵人。”
“出气口在哪边?”
“我只听他们说在北谷公路旁边,具体是哪个井口,我真没看见。”
伪军想往前挪,被战士用靴底踩住衣角。
“我们没开枪,枪还没来得及上膛。老总,我能认工兵队的卡车,也能认领头的曹长。”
奚照雪看过他腰间的空枪套,又扫了一眼另外两人。
三个人裤腿都沾着新鲜黄泥,鞋底却没有火药灰。
这至少说明他们没有参与上面的爆破。
至于有没有杀过人,得出去以后再审。
“绑手,堵嘴,分开带。”
“别让他们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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