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摊开白马镇地图。
火车站、货运支线、宪兵队大院、煤栈、窄巷和排水沟,已经被铅笔标了出来。
她右手食指缠着纱布,只能用手肘压住纸角。
“陶响莲第一拨送回来的口信已经核过。”
“测向车停在货运支线尽头,车顶是交叉环形天线,后车厢单独拖着一台汽油发电机。”
“蒲师傅按声音和车形判断,功率大约两千瓦。”
蒲砺生坐在墙边,耳朵里还塞着棉花。
他听不清旁人的低声交谈,说话比平时高了一些。
“这种小汽油机带电台和测向机够用,转速一掉,耳机里的载波就会跟着发飘。”
闻萤在地图上点出三个位置。
“站台正面有两处沙袋机枪位,煤栈侧面还有一处,正好封住货仓和铁轨岔口。”
“电话线从车厢后面拉出去,沿铁轨外侧接上旧电杆,中间有一段贴着窄巷墙根走。”
“测向车把方位报给宪兵队,宪兵队再用电台把坐标转给鹰嘴岩。”
段铁棱俯身看图。
“剪电话线,砸发电机,打倒天线,三样碰掉一样,它就得停。”
“停半天不够。”
奚照雪拿过铅笔,在电话线旁画了一个叉,随后又将叉划掉。
“电话线一断,车里摇两遍磁石电话机,就能判断线路开路。”
“发电机被砸,铁路守备队会立刻封街。”
“天线倒下更瞒不住,鹰嘴岩一旦确认测向点遭袭,炮口会先压住出镇的路。”
林翠枝咬着布条,让谷小满继续挑伤口里的碎石。
“那还怎么打?”
“让它还能开机,却不能稳定工作。”
奚照雪把铅笔点在发电机后侧。
“汽油机的进气、调速和接线只要有一处不稳,负载一高,转速就会往下掉。”
“天线馈线的一侧如果出现潮湿漏电,环形天线的零位会变宽,方位也可能向一边漂。”
“电话双线不剪断,只在一股线上做漏地,话还能传,数字却会时清时断。”
闻萤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“测向车给出的方位本来就有误差,电话里再漏掉一两个数字,宪兵队未必能立刻分清是哪一环出了问题。”
“鹰嘴岩收到的坐标也会偏。”
“偏一次,他们会重新校正。”
奚照雪在图上画了三道短线。
“连续偏三次,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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