息里出现这种变化。”
“方向能定吗?”
“还不能。”
闻萤把手落到白马镇外侧。
“白马镇这边有铁路,车能贴着线路走。其余两面都是山沟,测向车不容易连续移动。”
“等蒲师傅回来,用定向框再量一次,才能确认。”
白马镇是铁路交汇点。
日军的炮弹、燃料、电话器材和测向设备想进雾岭,大多要在那里转运。
黑藤似乎不满足于把测向点放在外围。
他正试着将其中一辆车推到雾岭边上。
谷小满手上的动作停了停。
“它再靠近,咱们刚立起来的夜哨会不会挨炮?”
“夜哨不发电波,不会自己引炮。”
奚照雪把记录压在白马镇旁边。
“但测向车越近,留给电台的时间越短。现在是四十息,等它进到白马坡外面,可能连二十息都没有。”
“所以得先找到它?”
“先确认,再找。”
奚照雪的手指沿着铁路外侧缓缓移动。
“测向车作业时要停车校正定向框,还要给机组供电、接地。”
“方位测出来以后,要么接铁路电话线,要么用联络台报给鹰嘴岩。”
“天线、发电机、电话线和警戒哨,不可能都藏住。”
闻萤低声补了一句。
“也一定有人守着。”
奚照雪的目光落到床边的九七式上。
她没有伸手。
“小满,止痛片加一片。”
谷小满抬起头。
“你要拿止痛片压着伤去白马镇,我现在就把枪栓卸了。”
“不是今晚。”
奚照雪把那张漂移记录折好,夹进电码本最里面。
“先把三条夜哨线立起来。”
“等蒲师傅回来确认方位,我要一张白马镇铁路外侧的完整路图,岔道、桥洞、电话杆和巡逻班换岗时间都要标上。”
谷小满盯了她片刻,这才把药片放进水里。
“喝完睡半个时辰。”
“你敢趁我不在下床,我就把九七式的枪栓锁进药箱。”
奚照雪接过碗,一口喝尽。
屋外,祠堂前院响起第一阵木梆。
三短,停一息,又是三短。
片刻后,村口也接上了同样的节奏。
第三处梆声正从松树沟方向传来,更远的白马坡上,下一只木槌已经被人举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