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奚照雪开口。
“我们越像上钩,他越不会急着动手。”
“你发的不是求救。”
“是拖时间。”
闻萤点了一下头。
“我明白。”
段铁棱重新摊平地图。
“我调两个班走北侧反斜面,带空箱子和假护卫,做出押送残页的样子。”
“队伍分三段,前后距离拉开,不让测向点一次看全。”
“真正的残页留在祠堂暗室。”
“旧电台谁送?”
蒲砺生拍了拍机壳。
“我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段铁棱直接否了。
“你死在路上,这里剩下的枪和电台没人修。”
“那就派两个熟悉手摇发电机的通信兵。”
蒲砺生把一捆旧电线扔到桌上。
“我教他们怎么换频,怎么在发完以后烧掉振荡组。”
“人不能多。”
“多了不像逃命,像护送。”
奚照雪闭了一下眼。
再睁开时,地图上的几条线已经在她脑中重新接到了一起。
“谷小满,止血。”
“别给我用会昏睡的药。”
谷小满正在重新压纱布。
“药我来定,你少管一件事。”
奚照雪没有和她争。
“段铁棱,你不去东山口正面。”
“守住祠堂和后山百姓,两个班只做假护送,不接火。”
段铁棱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呢?”
“我留在这里。”
奚照雪将左手压到地图上。
“枪暂时拿不稳,地图还能看。”
段铁棱没有再问。
蒲砺生已经把旧电台搬上桌,开始拆卸末级功率管。
闻萤把报码纸推到电键旁,逐字检查报头和停顿位置。
奚照雪看向她。
“第一封只发十六组。”
“报出残页在手,母机正在转移,再问一次小豆子是不是活着。”
“别提东山口。”
闻萤把手指放到电键上。
“让黑藤自己以为,我们正在往那里走。”
“对。”
蒲砺生接好手摇发电机,段铁棱伸手握住摇柄。
奚照雪盯着电流表缓缓抬起的指针。
“发。”
摇柄正在转动,闻萤的手指已经压下了第一记短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