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。
“那地方没探完。”
“去年鬼子撤退时埋过雷,压发的、绊发的都有,谁也不清楚还剩多少。”
段铁棱走到奚照雪面前。
“从那里过,不是赶路,是趟雷。”
“老鸦口横切到交通站后山,只剩四里多。”
奚照雪用手指量过地图上的距离。
“如果能找到旧兽道,三刻钟左右有机会赶上。”
“如果找不到呢?”
“就退回来,换北坡。”
“你现在还能判断脚下的雷?”
段铁棱看着她发红的额头。
“你在发烧,左眼看不清,右肩的伤口也开了。”
“进雷区慢半步,未必还有第二次机会。”
奚照雪清楚他说的是事实。
从阁楼下来以后,她的脚步已经有些发虚,右肩也托不住九七式狙击步枪的重量。
这副身体正在催她停下。
可敌人不会等她退烧,也不会因为交通站里有个十岁的孩子就晚到半刻。
她伸手提起步枪,将护木架在窗台上,枪托避开右肩,压在腋下。
枪口随着呼吸轻轻晃了两次,随后借窗台稳住。
“远距离不打。”
“进雷区不用枪,出雷区以后只打有依托的近目标。”
奚照雪放下枪。
“我不是去和他们硬拼。”
“我带人从后山进站,先保密码残页,再看能不能把老邢和孩子带出来。”
段铁棱沉默片刻。
“你准备带谁?”
“闻萤跟我。”
奚照雪看向仍守着电台的闻萤。
“她熟悉三号交通站的暗号,也认得密码残页。”
闻萤摘下耳机。
“我去。”
她的声音有些发紧,却没再看轮值木板。
“再要两个人。”
“腿脚快,能背人,进雷区以后听命令,不许抢步。”
“我去。”
苗秀从门边站出来。
她原先是被服厂的缝补员,身形不算高,但在山路上走得稳。
“北坡我送过两次棉布,虽然没进老鸦口,至少认得出口那道石梁。”
林翠枝也背起步枪。
“算俺一个。”
“枪打得不如响莲,可真要有人走不动,俺能背。”
奚照雪点头。
“苗秀负责记路,林翠枝断后。”
“闻萤走中间,任何时候都不许离开前一个人的脚印。”
陶响莲按住捷克式轻机枪,喉咙动了动。
“班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