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替徐水生开脱,而是在提醒屋里每个人,这张纸不能代替证据。
“他未必是。”
“胶片只证明黑藤把他的代号、姓名和职务写在一起,不能证明他做过什么。”
段铁棱将两块结构相同的怀表并排放到桌上。
“这就是三号方案的后手。”
“坦克过桥,这张胶片送到扫荡部队手里,他们按名字找人。”
“坦克坠谷,东西被我们缴获,我们也可能按名字清查。”
刘政委顺着他的思路往下说。
“药房、粮道和交通站一旦同时换人,前线缴获的弹药运不回来,医院的药也接不上。”
“下面再互相一猜,黑藤不用开枪,我们自己就会先乱。”
煤油灯芯爆开一点火花,墙上的红影晃了晃。
陶响莲把弯曲的机枪管抵在地上。
“俺就问一句。”
“这上头到底有没有真内鬼?”
“有。”
奚照雪停了一下。
“也可能有被家人挟持、无意中传过消息的人。”
“还有一部分,或许是黑藤想借我们的手清除的骨干。”
“吴德贵已经露出过异常,但在拿到完整证据前,也不能只凭代号定罪。”
陶响莲盯着那张草纸。
“那咱们拿这东西有啥用?”
“让藏在里面的人以为,我们已经信了。”
陶响莲琢磨了片刻。
“明面上抓错人,暗地里盯真线?”
“对。”
“这个俺听懂了。”
奚照雪转向刘政委所在的位置。
“这张纸不能公开,也不能照着抓。”
“但根据地要做出正在秘密清查的样子。”
刘政委问得直接。
“分几步?”
“第一,冻结旧暗号。”
“东、西、北三条交通线各换一套临时口令,分段传递,任何一站只掌握相邻两站的接头方式。”
“医院、粮站和修械所从今晚起改用双人口令,答错一个字都不放行。”
刘政委点头。
“旧交通站呢?”
“已经暴露的撤空,但不封。”
“留下旧脚印和空药箱,箱底做暗记,看谁会去取。”
奚照雪继续往下安排。
“第二,名单上的人分三层。”
“只有姓名、找不到接敌证据的,暗中保护,暂时不调岗。”
“掌握药品、粮弹和路线的,增加双人复核,进出库账目各留两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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