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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要找的是发报机、密码和跟他接头的人。”
陶响莲收回目光。
“那俺也去守外线。他要离仓,俺跟着。”
“别贴太近。你背着机枪,隔半里都能认出来。”
奚照雪看向谷小满。
“小满,去核伤员用药单。别直接问吴德贵,从各病房的领药记录往回对。”
“要是账数对不上呢?”
“先抄下来,不声张。”
闻萤已经明白了自己的任务。
“我回去守七零二。”
“把框形天线接上。”
奚照雪看了一眼天色。
“昨夜主台每四小时换手,下一轮接近十一点四十五。七零二未必跟着换班,但值得等。”
修械所空房里,收信机的电子管泛着暗红。
蒲砺生已经用四根竹片扎成方框,外面绕了数匝细铜线,临时接进收信回路。
这种框形天线只能粗略判断来向。
测出的方位线还会同时穿过仓库、牲口棚和后山林地,不能拿来直接定人。
闻萤戴上耳机,一手扶住竹框,一手缓慢转动旋钮。
墙上的旧钟走向十一点四十五。
奚照雪站在窗口,从这里能看见两百步外的仓库屋顶和半扇侧门。
她脑中一遍遍排着昨夜接触过盐担、药箱和入库册的人。
吴德贵排在前面,却不是唯一一个。
耳机里忽然传出一串短促的敲击声。
闻萤的手停住了。
她伏低身体,按紧耳机,另一只手迅速抓起铅笔。
“七零二。”
她转动竹框,耳机里的杂音随之减弱。
“来向线压过仓库东墙。”
奚照雪左手解开勃朗宁枪套的扣带。
就在闻萤继续记录报码时,仓库那扇平时落闩的侧门,正在从里面一点点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