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加快速度。
湿石上有几处苔痕刚被蹭掉,断口还泛着新绿。
路边一根拇指粗的树枝向内折着,断面没有被雨水泡暗。
有人刚从这里经过,而且人数不止一个。
奚照雪抬起左手,示意后面三人放轻脚步。
绕过一片乱石,野鸡坡破庙的半截土墙出现在林子里。
通往庙门的石阶上横着一根细麻绳,绳头钻进草丛,连着断梁下的一只旧驼铃。
陶响莲的鞋尖离麻绳只剩半步。
奚照雪伸手拦住了她。
草丛后随即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。
“眼倒是不瞎。”
“长枪靠在石碑边,女人往回走,能做主的人进来。”
陶响莲的手已经按上枪带。
奚照雪站在石阶上没有动,左手仍放在藏着勃朗宁的衣袋里。
“我们就是来做主的。”
破庙里有人低低笑了一声,断墙后的草帘正在被一只手慢慢掀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