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六点五毫米步枪弹,三千发。”
他又踢了踢脚边几只长木箱。
“九二式重机枪弹五箱,里面全是三十发保弹板,还有四箱手榴弹。”
围在旁边的战士一时没有开口。
过去一包磺胺粉,要拆开分给十几个伤员,绷带洗到发黄也舍不得扔。
现在这些东西摆在院里,他们先想到的不是能打多少仗,而是医院里那些已经开始发热、流脓的伤口或许有救了。
奚照雪听着外面的报数,没有多少获胜后的轻松。
军列上的物资被运回来,只能说明第一步完成了。
浅野昭留下的人还在山外,鸦巢一号的最后一封电报也已经发出。
敌人很快就会调整。
刘政委核对完药箱编号,没有立刻离开。
他走到屋檐下,望向几名刚归队的女兵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雨棚下,正在擦枪的一班、二班战士都抬起了头。
“分局和军分区关于试训组转正的批复,昨夜送到了。”
“雾岭女子试训组,即日起正式改编为‘雾岭女子侦察班’。”
“黑风口破袭行动,支队党委决定记集体一等功,并向军分区补报完整战果。”
刘政委停了一下,目光落向耳房。
“奚照雪同志,任侦察班班长。”
谷小满抱着望远镜站在门口,眼眶周围还留着青紫。
陶响莲背上的伪装草排只剩半片,几处弹孔之间沾着泥和血。
雨棚下没有人再问女人能不能上战场。
副班长从怀里摸出一盒没有开封的日本防潮枪油,走到女兵班门前,将它放在石台阶上。
“九七式先用这个养着。”
他说完便转身回去,重新拿起自己的汉阳造。
耳房里的油灯晃了晃。
谷小满端来一只搪瓷盆,里面是煮过后放温的盐水。
“队长,我要清伤口。”
“动手。”
谷小满先用剪刀剪开黏在皮肉上的袖口,又拿镊子夹出伤口里的碎石和煤渣。
每夹出一块异物,盆里的盐水便多一道血丝。
奚照雪左手握着床沿,拇指一遍遍摩挲木板上的裂纹。
她并不担心疼。
她担心谷小满清理到手背中段时,会发现断裂的肌腱。
那意味着右手即使保住,也可能无法恢复原来的力量。
谷小满抬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食指弯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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