擦过煤灰。
枪管没有缠死,准星、枪机和枪口前一寸都留了出来。
奚照雪检查过一遍,又把枪口朝地面轻磕两下。
没有布头,也没有泥水堵住膛口。
瞄准镜外罩着一层油布,只留出拉绳。
闻萤试着扯了一次,油布从镜筒上滑开,没有挂住调节旋钮。
“拉绳放右边?”
“放左边。”
奚照雪把绳头换了位置。
“我右臂受伤,伏姿时不一定腾得出右手。”
闻萤重新打结。
“我替你扯呢?”
“你要报风,还要看机枪射界。”
奚照雪压住绳结。
“每个人只做自己的事,少伸一只手,队形就少乱一次。”
棚外传来榆木棍戳进烂泥的声音。
段铁棱掀开雨披,侧身钻进来。
他的绑腿上沾满黄泥,夹板下方还挂着几片碎叶。
进棚以后,他先看了看女兵班的伪装,又把目光落在奚照雪湿透的右袖上。
“伤口进水没有?”
“里层油布还干。”
“让小满再查一遍。”
“等草排扎完。”
谷小满头也没抬。
“我就在这儿,你们两个用不着替我排次序。”
段铁棱没再争,从怀里摸出一个扁平酒壶,递到奚照雪面前。
“烧刀子,赵家庄废墟地窖里刨出来的。”
他在旁边的矿石上坐下,把榆木棍横在膝头。
“李满仓说藏了两年,没馊。”
谷小满抬起脸。
“酒又不是米汤,怎么馊?”
“我哪懂这个。”
段铁棱把酒壶往前送了送。
“喝半口,先把寒气压下去。”
奚照雪接过酒壶,用牙咬开木塞,只抿了一口。
酒液入喉,胃里慢慢有了热意,右手因寒冷生出的细颤也缓了些。
她把酒壶递回去。
“到开火前不再碰。”
“我也没打算让你醉着上绝壁。”
段铁棱仰头喝了一口,将酒壶收回怀里。
他取出被雨水浸软的防务图,在膝盖上摊开,又用酒壶压住一角。
“按前哨最后一次报信,军列二十二点进弯。”
他的指甲沿地图上的红线划过。
“车头过入口岩石以后开始计时,第五秒到射击线。”
奚照雪看着那道红线。
原定阵地与铁轨斜距四百三十米,高差大约二百一十米,俯角接近二十九度。
风从左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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