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侧排水沟撤离。”
奚照雪看着那条细窄的撤退线。
“明白。”
刘政委在防务图角落签下名字。
“明晚十点,看你的枪。”
会议散后,段铁棱拄着榆木棍,第一个走出祠堂。
雨还没有停,夜风掀起他的雨披边角,右腿落地时明显比左腿慢了一步。
他在门槛外停住。
“奚照雪。”
奚照雪把九七式背到左肩,走到他身后。
“你以为留在绝壁就是英雄?”
“我只是在选胜率更高的方案。”
“如果你把自己留死了,女兵班的试训编制我会撤掉。”
段铁棱侧过脸,雨水顺着帽檐落下。
“不是因为她们是女人。”
“是因为你没给我留下一个能脱离你独立作战的队伍。”
“你争来的编制,不能和你一起埋在黑风口。”
奚照雪想起屋里的三个人。
陶响莲能守住近战口,闻萤能独立测风报速,谷小满已经敢在枪声里拖伤员。
她们不该只是跟在她身后扣扳机的人。
“她们不是靠我一个人站着。”
“那你就活着看她们证明。”
段铁棱握紧榆木棍。
“别把胜率当成不留退路的借口。”
奚照雪越过他,走下台阶。
“西侧排水沟就是退路。”
“我会走回来。”
泥屋里亮着一盏油灯。
闻萤已经把黑风口坡度图、风向记录、巡查表和枕木间距数据铺在炕上,几块石头压住纸角。
谷小满正在整理急救包,把止血带、纱布、缝针和白及粉分成三份。
陶响莲坐在门边磨缴获的军刀,刀锋每过一次石面,屋里便多出一声细响。
闻萤抬起头。
“队长,我们都听见了。”
她的手指仍按着坡度图,只是铅笔一直没有落下。
陶响莲把军刀翻了个面。
“俺先说明白,绝壁俺上。”
“不是让你替俺定,是俺自己要上。”
谷小满扣住急救包。
“先别抢战位。”
“队长的伤要是压不住,明晚谁上都没用。”
闻萤把巡查表推到奚照雪面前。
“慢行灯由我计时,车速也得我报。”
“换别人重新熟悉这些标记,来不及。”
奚照雪坐到炕沿,把九七式横放在膝前。
“战位不靠抢,也不靠表态。”
“先把两套射击诸元算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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