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。
近处湿叶只在轻动,枯柳上方的细枝却持续向左偏。
两段风速不同。
真正影响弹头的,是后半程那股右侧横风。
奚照雪跪到原木后,试着将枪托抵住左肩。
只有一只手能控制枪身,前托很快沿着潮湿树皮往下滑。
瞄准镜里的分划压不住目标。
她放下枪。
“小满,把急救包叠起来,垫在你右肩上。”
谷小满明白了。
“你拿我当枪架?”
“枪口会越过你半尺,先把耳朵堵住。”
谷小满撕下两小团棉花塞进耳中,又把急救包折成两层,垫在右肩。
她跪进泥里,双手撑住原木。
“这样行不行?”
“肩再低一点。”
谷小满缓缓下沉。
“现在呢?”
奚照雪将枪身前段架上急救包,左肩顶住枪托,左手绕到扳机位置。
“别抬头,也别屏住气。”
“我撑得住。”
“正常呼吸。”
枪管逐渐稳下来。
侧偏瞄准镜里的黑影还在操作测距仪。
他的左手碰着电键,已经敲出两个短促报码。
奚照雪用左眼贴近目镜。
这批六五毫米步枪弹的装药差异不小,二百米内也会有几厘米散布。
旧枪昨天刚校过,冷枪第一发通常略低。
右侧横风接近每秒三米。
她没有调整照门,只把分划向右压了约零点六密位,又往上留了半格。
目标侧过脸,似乎正在确认山下某处灯光。
奚照雪把十字线落在他的头颈交界处。
呼气。
停住。
左手食指缓缓收紧。
枪声在山谷里荡开。
后坐力撞上左肩,枪口向上抬起。
两百多米外,黑影向侧面一歪,测距仪和电键一起从乱石上滑落。
人跟着栽进石缝,没有再起来。
谷小满立刻拿起望远镜。
她没有急着报死伤,而是先看目标双手,又观察周围的石头和灌木。
“头部中弹,没有动作。”
“帆布包旁边也没人。”
“先按失去行动能力处置。”
奚照雪没有补第二枪。
右臂伤势不允许她快速操枪,况且段铁棱的人已经从下方压了上来。
杂乱的脚步声沿乱石沟逼近,随即又被段铁棱压低。
“目标在哪儿?”
“枯柳后面。”
奚照雪没有离开原木。
“副班长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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